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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琪!」他猛地站起来,也顾不得椅子被带倒哐当一声响,张牙舞爪就朝她扑过去,「我跟你拼了!」
陆雪琪没躲,他结结实实扑进了她怀里,被她稳稳接住。
熟悉的丶带着冷香的怀抱,柔软却极具韧性,他比她矮了大半个头,这么扑过来,脸正好埋在她肩颈处。
头顶传来她轻轻的笑声,胸腔微微震动:「怎么,夫君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谁丶谁投怀送抱了!是你先……」他挣扎着想抬起头理论,陆雪琪却低下头,在他还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清晨那个偷吻一样。
江小川一下子僵住,不动了,脸上被亲过的地方,火烧火燎。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他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撒娇???
陆雪琪抱着他,手在他背上一下下顺,像给炸毛的猫捋毛,她说:「不欺负你,欺负谁?」
他安静下来,不说话了,只是赖在她怀里,过了半晌,才哼哼唧唧地开口:「腰有点酸……你帮我揉揉。」
昨晚被折腾得厉害,那股子酸软疲乏还滞在骨头缝里。
「好。」陆雪琪应得乾脆,弯腰,手臂穿过他膝弯,稍一用力,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喂!我自己能走!」
「别动。」陆雪琪抱着他走回卧房,将他轻轻放在床铺上,让他趴好,然后自己侧身坐在床沿,伸手,不轻不重地按上他的后腰。
指尖带着灵力,温热熨帖,力道恰到好处地揉开那些紧绷的筋肉。
江小川舒服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只觉那酸胀感在陆雪琪的揉按下一点点化开,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按了一会儿,陆雪琪的手忽然停了停,指尖在他尾椎上方一处按了按。
「你后背的伤,」她声音平静无波,「早好了吧?前几日我查看,连疤都淡得快看不见了。」
江小川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是,早好了,何止好了,简直是活蹦乱跳,至于昨晚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是被……嗯,那只能说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某些事情的消耗,他不过是想……想偶尔也能占据一点点丶一点点主动嘛,结果……好累,比修炼一天还累。
「没丶没有啊……」他含糊道,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点发闷,「还丶还有点疼……」
陆雪琪没说话,指尖继续不紧不慢地按着,力道依旧精准,但江小川就是觉得,她的手指似乎在他腰侧某个位置,若有似无地划了一下。
「那……」陆雪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还想在上面么?」
江小川浑身一激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想了不想了,上面太累,还是你在上面好!」说完才觉失言,脸又热起来,把脑袋往枕头深处埋了埋。
头顶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
「你……你不累吗?」他闷闷地问,试图转移话题,也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困惑,明明出力多的是她,怎么每次她都神采奕奕,自己却像被掏空?
身后安静了片刻,然后,陆雪琪略微倾身,温热的吐息拂过他通红的耳尖,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息,又带着一种坦然的丶让他头皮发麻的直白:
「累什么,夫君天赋异禀,我……很受用。」
江小川:「!!!」
他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想反驳,想抗议,想说陆雪琪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显得自己更窘迫,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打定主意不再理她。
陆雪琪这「车」开得,太快太猛,他跟不上,也遭不住。
偏偏身后的人还不放过他,揉按腰侧的手,不知何时变了意味,缓缓沿着他脊骨的凹陷,一路向上,力道轻柔,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躲什么?」陆雪琪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笑意,「昨晚夫君可不是这样的。」
「你丶你闭嘴!」江小川羞愤欲死,伸手想去捂她的嘴,却被人轻易捉住了手腕,按在枕侧。
陆雪琪顺势俯身,虚虚压在他上方,另一只手撑在他脸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她低头看着他红透的侧脸和颤抖的睫毛,目光深邃。
「夫君昨晚……」她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着他睫毛抖得更厉害,「明明也很欢喜。」
「我没有!你胡说!」江小川色厉内荏。
「是么?」陆雪琪挑眉,指尖轻轻划过他滚烫的耳垂,「那是谁,抱着我不松手,还一直……」
「啊啊啊不许说了!」江小川猛地翻过身,也顾不上腰酸了,伸手就去捂她的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陆雪琪由着他捂住自己的嘴,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她伸出舌尖,极快地,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湿濡温热的触感吓得江小川立刻缩回手,惊疑不定地瞪着她。
陆雪琪直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方才那点戏谑和诱人深陷的气息已然收敛,又恢复了平日清冷的模样,只是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春意。
「好了,不闹你。」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撩得人脸红心跳的不是她,「趴好,腰还酸不酸?再给你按按。」
江小川瞪着她,心有余悸,慢吞吞地重新趴回去,瓮声瓮气道:「按就按,不许再说话!」
「好。」陆雪琪从善如流,重新将温热的手掌贴在他后腰,认真揉按起来。
只是那力道,那指尖偶尔不经意的流连,总让江小川觉得,她还是在使坏。
又按了一炷香时间,陆雪琪才收了手。
「好了,歇着吧,我出去练剑。」
她说着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江小川趴在床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点红透的耳尖,像只赌气的鹌鹑,她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很快传来清越的剑鸣声,是雪琪在练剑,一招一式,凌厉依旧,却似乎比十年前,多了些圆融沉静的意味。
江小川趴在床上,听着那规律又熟悉的剑鸣,心绪渐渐平复,腰间的酸软也缓解许多。
他躺了一会儿,觉得无所事事,便也爬起来,开始收拾房间。
把两人散落的衣物叠好,床铺整理平整,桌椅擦拭乾净,这些琐事,他做起来也熟练。
正拿着扫帚轻轻扫着角落并不存在的灰尘,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