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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琳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想要看看堵得有多长。
却在还没看清时又被程野拽着后背的衣服给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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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琳一瞬间露出尴尬，龇牙瞪向他。
瞪得程野莫名其妙，辩解道：「我怕你有危险。」
四轮车堵着，但骑行的人还是见缝插针地往前挤，万一遇到个骑猛地冲过来，到时候找谁去？
「那……那你不会用说的啊。」沈若琳不自然的扯了扯衣领，眼底的不满丝毫未减。
看到这画面，程野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麽。
他也是神经大条的直接就问了，「我是不是把你……」
那玩意叫什麽他还不知道，但直接说内衣扣又有点太那啥了。
正琢磨着找个合适的词替换一下的时候，沈若琳出口打断：「知道还不转过去？」
说完自己的脸也红了。
太隐私了，她还是没自己想的那麽开放。
「噢噢……」
程野支吾两声转过头去，顺带也把直播镜头偏了偏。
也好在两人这跟街头暗号似的对话让网友没有想到这一层，不然又得引起一阵调侃。
听到窸窸窣窣的几个声响后，程野听到……
「可以了。」
再看向沈若琳时，她脸颊上的红褪去不少，白皙的皮肤上只留下一层粉白。
很像水蜜桃。
程野很想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感觉有点越描越黑，还容易让人尴尬。
最后索性就假装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也好在堵车并没有堵太久，大概半小时路就通了，沿途美丽的风景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后面的路还算平缓，两侧的草甸黄绿相间，几棵苍劲的松树斜立在路边，枝干遒劲，顶着零星的积雪，在风里舒展着枝叶。
沈若琳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半开着车窗，将指尖伸了出去。
风清冽乾净，混着草木清香和淡淡冰雪气息的味道也飘了进来。
「你看那边。」她轻轻拽了拽程野的衣袖，指尖指向右侧的山坡。
只见成片的冰碛石随意散落，当地人用这些石头堆砌成小小的玛尼堆，顶端悬挂着彩色经幡，风一吹，经幡便随风飞扬。
程野缓缓放慢车速，目光扫过那些玛尼堆，轻声说道：「这是苯教的灵石矩阵，当地人用冰川碎石堆砌，祈求一路平安。」
沈若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记录这一切。
车行约二十公里后，路况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平整的柏油路被「搓衣板路」取代，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身也随之轻轻颠簸。
程野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偶尔侧头叮嘱沈若琳系好安全带。
沈若琳却毫不在意这份颠簸，她支着下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眼里满是好奇。
道路两侧的植被渐渐浓密起来，从稀疏的草甸过渡到茂密的冷杉林，挺拔的冷杉直指天际，枝叶间积着薄薄的白雪，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松林，松涛阵阵，伴着远处隐约的溪流声，像是一首自然的乐章。
偶尔有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跃，身形灵巧，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为这片静谧的天地添了几分野趣。
沿途不时能看到散落的藏寨，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藏式民居的屋顶覆着积雪，墙体是纯净的白色，门窗框刷着鲜艳的红色，与周围的雪山丶森林相映成趣，格外醒目。
有藏族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晒着太阳，手里转着经筒，眼神平和而悠远，看到他们的车驶过，便笑着抬手示意，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善意。
沈若琳也笑着挥手回应。
简单的互动让人与人之间的陌生感瞬间消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温暖。
程野也在这时开口：「这里的藏民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与冰川丶湖泊丶森林共生，过着宁静而质朴的生活，他们的笑容，就像高原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
这话让沈若琳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也让直播间的网友产生了共鸣。
【感受过职场尔虞我诈的人，最渴望这样的生活。】
【被琐碎的事折磨后，再看这样的画面都觉得不真实。】
【谁也不是天生的毒妇，画面治愈得我戾气都弱了不少。】
【羡慕坏了，真想实地去感受下。】
【……】
在网友议论得热火朝天时，他们也越来越靠近来古冰川。
海拔渐渐升高，空气也愈发稀薄，远处的雪山轮廓愈发清晰。
起初只是模糊的雪线，渐渐的，巍峨的雪峰映入眼帘，峰顶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光，仿佛触手可及。
沈若琳再次举起手机，对着雪峰不停拍照，嘴里喃喃自语：「太壮观了，比我想像中还要美。」
程野放缓车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语气温柔：「再往前，就能看到冰川的痕迹了，来古冰川是藏东最着名的冰川之一，冰舌直抵森林边缘，是罕见的森林与冰川共生的奇观。」
沿途的溪流渐渐变得湍急，溪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绿色，那是冰川融水的颜色，带着千年冰雪的寒凉。
路边的草甸上，偶尔能看到几头氂牛低头慢食，它们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黑毛，顶着弯弯的牛角，在辽阔的草甸上悠闲踱步，偶尔抬头望一眼驶过的车辆，眼神慵懒而从容，仿佛这片天地的主人。
越往上，风也越大，带着更浓的冰雪气息，远处的冰川已经隐约可见，一片洁白的冰体在群山之间舒展，冰缝泛着淡淡的幽蓝，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宝石。
看到这一幕，沈若琳忍不住发出感慨：「一路都是风景，每一步都让人舍不得错过。」
程野附和：「这就是川藏线的魅力，它不只是一条路，更是一场与自然的相遇。」
说完话锋一转，「再有十几分钟就能到来古村。」
「来古村？」沈若琳忍不住发出疑问，「我们不是去来古冰川吗？」
闻言，程野便知道自己讲解得还不到位，于是他又尽职尽责地当起了讲解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