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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海海拔4600米。
而五色海却比它还高，在海拔4700米的地方。
两处的直线距离只有七八百米，徒步半小时就能到。
沿途穿越冰川遗迹和神山怀抱，每一步都是视觉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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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海位于仙乃日和央迈勇之间，面积0.7公顷，是亚丁最高的湖……」
程野照例会在沿途进行讲解，可他才说了一句就被沈若琳拽住。
她像只小狗一样凑过来闻了又闻，最后仰头看向程野，「你抽菸了！」
程野自己撩起衣服闻了闻，「味道这麽大吗？」
刚才也就抽了三支，这就熏入味了？
沈若琳双手抱胸，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味道很大。」
以为她要开始进行一番说教，结果她小手一摊，「我也想试试。」
「试你个头。」程野一巴掌打在她手上，没好气地说，「喝酒要试，抽菸也要试。」
「一会给个炮仗让你试！」
程野不想搭理她，可沈若琳有时候就是难缠得很。
跟个小尾巴一样粘着他耍赖。
程野被烦得不行，从兜里掏出烟。
就在沈若琳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却看到程野只是把里面的锡纸抽出来给她。
「这是干嘛用的？」她撑开锡纸翻来覆去的看，试图理解。
可根本理解不了。
「不是想抽菸吗？抽前先学个东西。」
程野手里拿着一张同样的锡纸，只见他对摺之后分开，再对摺，折角，然后两角撑开……
他做得很慢，足够沈若琳跟着一步一步地学会。
沈若琳不疑有他，还真跟着做。
不仅她会这样，就连直播间里的网友都以为这是什麽新的知识点，也找来一张纸跟着学。
折这东西很简单，两三下就完成。
不到一分钟，程野把成品摊在自己的掌心，「你看这像什麽？」
「像金元宝。」沈若琳还没意识到问题，也很得意的展示自己的杰作，「我也有。」
显摆完又问，「抽菸为什麽要会这个？」
程野继续往前走，「抽一盒烟能折出两个金元宝，等抽菸得了肺癌晚期后烧给自己。」
「在下面用的时候也有参与感。」
一句有参与感，让沈若琳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忍不住龇牙，「程野，你又耍我！」
而被耍的，还不止沈若琳一个。
【不是，我真以为是新的知识点呢？！！】
【怎麽不算知识点呢，死后能用到。】
【大意了，我以为他要教我做烟卡。】
【金元宝烧给自己，烟卡等重生后再玩，就问你们主播贴不贴心。】
【还是菸草公司贴心，早就给菸民准备好了路费。】
【谢谢，这贴心得让我扎心。】
【……】
看着沈若琳龇牙，程野的心情大好。
「怎麽能算耍你呢？」
「吸菸就是有患肺癌的风险。」
「那你怎麽还抽？」沈若琳不服气的质问。
「我……」程野露出痞笑，「我那不是抽菸，我那是在贡献国防经费。」
「我不抽，航空母舰谁去修？」
「现在国内才三艘航母，我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一听就知道是在瞎掰。
沈若琳都懒得跟他胡扯，反倒是直播间里的网友非常认可程野的话。
【点上，我也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我抽的不是烟，是打向敌人的子弹。】
【女朋友不让我抽菸，我怀疑她是间谍。】
【越了解越拥护，三艘航母还是太少了，永远忘不了16年南海危机，辽宁舰还没满月就单刀赴会。】
【国防建设我们菸民也是出了力的，以前敌人有飞机大炮，我们只有钢铁般的意志，现在我们也有飞机大炮，希望敌人也有钢铁般的意志，作为一个老烟枪我很满意。】
【这就满意了？湾湾还没收回，樱花还没灭亡，老鹰还在猖狂，华夏还没恢复万邦来朝的气象，听话，把烟点起来。】
【对，等出国不用护照的时候再戒。】
【……】
程野一句话又让弹幕量暴增了好几倍。
沈若琳也没再提想要抽菸的事，她算是看出来了，不让做的事程野有的是办法拒绝她。
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多看看风景。
此刻站在高处回望，牛奶海就像一颗巨型蓝宝石镶嵌在雪山围谷中，围绕的白边像蕾丝一样，特别好看。
沿着碎石坡上行，脚下是古冰川搬运的灰白岩块。
左侧山涧能看到融雪溪流潺潺流动，溪边的石缝间长满了很多小花，程野说的绿绒蒿也在其中。
当他们站上4700米的垭口，牛奶海和五色海同时映入眼帘。
左边的牛奶海温润如碧玉，右边的五色海深邃似墨砚，两湖仅一脊之隔却色差惊人。
沈若琳忍不住发出疑问，「你不是说五色海有好几种颜色吗？怎麽是一团黑。」
从她的视角看下去，就是一滩浓墨。
不像牛奶海，有渐变，还有白圈。
「都说了跟矿物成分和太阳折射有关。」
「下去看就会不一样了。」
沈若琳本来还不信，可随着他们的靠近，终于发现了异样。
此时的太阳已经西落，在夕阳的照射下，湖面开始沸腾着别样的色谱。
近岸处是融化的孔雀石，往湖心渐变为青金石，最深处则沉淀着近乎墨黑的钴蓝。
好多种冷色调在湖水中交织。
这还是在高处所见，如果站在湖边，想必颜色会更多。
半个小时后……
「真的有好几种颜色诶。」
沈若琳蹲在湖边看向湖面，微风吹过，云影游移间，那片墨蓝突然裂开一道祖母绿的缝隙，旋即又被绛紫色浸染。
被夕阳照射的地方浮现出琥珀色金斑，如液态黄金在暗绸上晕开。
湖水清澈透亮，湖底白色的沉积物将阳光折射成游移不定的光剑，看起来五颜六色，如同一幅静止又壮观的重彩油画。
「说了没骗你吧。」
程野也拿出相机，为了更出片，他就差趴到铺满黑砾石的湖岸。
只有镜头低，才能拍出不一样的视角。
他取景框里，仙乃日的雪冠倒栽进湖水，倒影比实体更锋利嶙峋。
当流云掠过山脊，湖中雪峰瞬间褪成青灰色，待阳光落下来，水中山体又骤然镀上玫瑰金的锋芒。
此时，一片云影掠过湖心，墨玉底色上突然浮起孔雀翎似的彩虹圆斑。
又在骤然风起时，揉碎成千万片琉璃渣。
风过又恢复成一片钴蓝绸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