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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水漂?」陈岩眉头一挑。
「对,乘波体或者叫跳跃-滑翔弹道。」林建笔尖重重一点,「飞机在大气层边缘像石头打水漂一样,靠着气动升力滑翔。速度降下来了,高度掉一点,再利用重力势能俯冲加速,再拉起。这样能把航程拉到最长。」
他没提后世X-15试验机和钱学森弹道的具体名词,但核心原理直接端了出来。
「第二个问题,气动加热和材料。」林建画了一个飞机的剖面图,「全钛合金咱们造不起,也不现实。咱们用『热炕头』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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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炕头?」几个专家面面相觑。
「对。机身主体骨架还是用高强度镍钢合金,也就是不锈钢。但在机头丶机翼前缘这些受热最严重的地方,咱们用耐烧蚀的复合材料,比如碳-碳复合材料或者特殊的陶瓷涂层做防热瓦。烧掉一层算一层,保护内部结构。同时……」
林建在机身内部画了几条线。
「燃油就是最好的冷却剂。咱们把航空煤油或者液氧在送进发动机燃烧之前,先通过管路绕着机身蒙皮内侧走一圈,把热量带走,这叫主动冷却。鹰酱那边肯定也在琢磨这招。」
这是后世SR-71黑鸟解决热障的看家本领,被林建直接拿来套在了火箭飞机上。
「至于第三个问题,稀薄大气中的控制。」林建在机头和机翼两侧画了几个小喷口,
「空气舵没用,咱们就不用空气舵。在机头丶机翼尖端,装几台微型的反推火箭。靠喷射高压气体来改变飞机的俯仰丶偏航和滚转。这叫反作用控制系统。」
林建一口气说完,把铅笔往桌上一扔。
「推力靠火箭,防热靠涂层加燃油冷却,控制靠微型反推,飞行靠打水漂。」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看着陈岩,咧嘴一笑。
……
首都,军工部大院。
三楼那间能容纳几十号人的大会议室里,此刻烟雾缭绕。
十几号穿着军装丶中山装的大佬围着一张长条形会议桌,硬是把这屋子抽成了人间仙境。
头顶上那台老掉牙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根本扇不开这浓得化不开的烟味儿。
但这烟味儿里,透着一股子过年才有的喜庆。
李副部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他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衬衣,特意换了身笔挺的呢子装,红光满面,连眼角的褶子里都夹着笑。
「同志们!」李副部长清了清嗓子,伸手敲了敲桌面,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开,
「前两天西北戈壁滩上那声响,大家都听见了吧?没听见的,也该看报纸了吧!」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白头鹰那帮孙子,成天吹嘘他们那什麽『神之战机』,两万一千米,说咱们连个鸟影都摸不着!」
李副部长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高碎,砸吧砸吧嘴,「结果呢?咱们的『红旗』一出,直接给他捅了个透心凉!
现在星条国的新闻发言人还在电视上跳脚,非说是气象飞机迷路了,机械故障!
我呸!连人带飞机全在咱们手里捏着呢,他还搁那儿死鸭子嘴硬!」
「打得好!」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个黑脸汉子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菸灰缸直跳。
这汉子是陆军某集团军的赵军长,前阵子刚从太阳岛战场上撤下来,身上那股子硝烟味儿还没散乾净。
赵军长咧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转头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林建和陈岩:
「老陈,林工!咱老赵是个粗人,不会整那些词儿。但这次,咱老陆可是真露了脸了!
从你们搞出那个『嫁接一号』火箭炮,咱们在太阳岛上把白头鹰的坦克当罐头开,再到这次的『红旗』防空飞弹,把天上的铁王八也给拽下来了!
这家伙事儿,是越来越好使!我代表陆军防空部队的弟兄们,敬你们!」
说着,赵军长端起面前的白开水,冲着林建和陈岩遥遥一举,仰脖子干了。
林建靠在木头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红蓝铅笔,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端起茶缸回敬了一下,没说话。
陈岩则是笑着摆摆手:「老赵,别光顾着谢我们,那是前线战士们雷达盯得紧,按钮按得果断。」
「哎,陈老总谦虚!」旁边,空军新组建的「高速截击」项目组负责人老马接过了话茬。
老马以前是飞米格的尖子飞行员,后来因为负伤退了下来,现在专门盯着新装备。
老马激动得脸膛发紫,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名:「『红旗』是厉害,但刚才林工提的那个『凌云』计划,那才是真提气!
火箭发动机上天!三倍音速!三万米高空!我的乖乖,这要是真造出来,白头鹰以后还敢来咱们头顶上转悠?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老马越说越兴奋,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林建:「林工,这『凌云』要是真能立项,需要我们空军干什麽,你尽管开口!
要试飞员,我亲自上!要钱,我们空军司令说了,砸锅卖铁,把我们那些老底子全当了,也得把这火箭飞机给托上去!咱们空军,以后就要把这天穹给彻底封死!」
「对!封死它!」
「让白头鹰的铁乌鸦有来无回!」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陆军和空军的代表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一个个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部队换装新式大杀器,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爽快画面。
然而,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中,会议室角落里却坐着一尊「黑面神」。
海军刘司令。
刘司令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海军军服,坐在一群土黄和草绿中间,本来就显眼。此刻,他的脸色比他那身军服还要黑上三分。
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大前门,烟纸都快被他捏碎了。面前的茶缸里,水早就凉透了,他一口没喝。
听着赵军长在那儿吹嘘「嫁接一号」打坦克,听着老马在那儿畅想「凌云」上九天揽月,刘司令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牙咬得咯咯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