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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声音还在院子里,人已经撞开了门帘。
机要通讯员小王满头大汗,帽子都跑歪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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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电报纸,那纸被汗水浸得有点软。
「首长!特急!绝密!」小王胸口剧烈起伏,把电报双手递过去,「赵铁柱军长发来的!详细战果确认电文!」
李副部长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漫不经心地伸手接过电报。
「看看,看看。」他扭头对陈副部长说,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的戏谑,「咱们赵大炮又吹什麽牛了。这老小子,打仗是把好手,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估计是想多要点弹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扫向电报。
目光触及电文开头的一瞬间。
李副部长的笑容,像是被冬天的西北风吹过的湖面,瞬间冻住了。
「……经初步清点……」他嘴里还在下意识地念叨,声音却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
那双原本眯缝着笑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拿着电报的手,开始抖。
起初是微微的颤,像风吹树叶。接着是剧烈的抖,连带着那张薄薄的纸都在哗哗作响。
夹在指间的菸头,不知不觉烧到了尽头。火红的菸灰灼烧着粗糙的指尖,发出「滋」的一声轻响,那是皮肉被烫焦的声音。
可李副部长就像个木头人,毫无反应。
陈副部长正端着茶缸准备喝水,见老搭档这副见了鬼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老李?咋了?赵铁柱那混球把阵地丢了?」
陈副部长放下茶缸,凑了过去。
李副部长没说话,只是把电报往陈副部长眼皮底下一送。
陈副部长眯着眼,凑近了看。
电文不长,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我部已完全控制『野猪林』全境。
经初步清点,于阵地内缴获完整无损之敌军新型重型坦克(暂称『斜壳王八』)三十一辆,新型『云雀』高速侦察机四架,卡车丶吉普车及各类通讯指挥车共计六十馀台。
敌军溃散极快,所有装备均未被破坏,引擎完好,油料充足。
唯装备表面及内部电路覆盖大量不明黑色絮状物,导致电器失灵。
清理后即可启动。确系未曾使用之新装备。
此乃天上掉馅饼之奇事。请示如何处理及后运。赵铁柱。」
读完最后一个字。
陈副部长保持着弯腰探头的姿势,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去后方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或者,是赵铁柱疯了。再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的欢声笑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掐断。
墙上的挂锺依旧「咔哒丶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心口上。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只有李副部长指尖那点焦糊味,在空气中慢慢弥漫。
足足过了十几秒。
李副部长终于感觉到了疼。他猛地甩掉手里的菸头,在桌角蹭了蹭被烫黄的手指,动作僵硬得像个刚上发条的铁皮人。
他缓缓抬起头。
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看向坐在对面丶依旧云淡风轻的林建。
李副部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电报。
「斜壳王八……三十一辆……云雀……四架……」
他又抬起头,看向林建。
林建正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甲,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甚至有点无聊。
李副部长又低下头看电报。
再抬头看林建。
如此反覆了三次。
旁边的陈副部长终于有了动静。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那把可怜的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我的个……乖乖……」
陈副部长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天边飘来的,「真……真是一个团……全是美械……崭新的……」
他转过头,看着李副部长,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求证:「老李,这电报……译电员没喝多吧?」
李副部长没理他。
他死死盯着林建,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老子这辈子算是白活了」的荒谬感。
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丶颤抖,完全变了调,就像是一把破二胡拉出的动静:
「……这……这……这他妈的……就是你说的……惊喜?」
林建抬起头,看着两位失态的首长。
他嘴角那丝笑意扩大了,变得灿烂,甚至带点年轻人的狡黠和「贱气」。
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这就是惊喜。」
「轰」的一声。
李副部长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他猛地绕过办公桌,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两步冲到林建面前。
那双刚才还拿着菸头的大手,此刻像两把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林建的肩膀。
林建被晃得前后摇摆,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石墨……黑灰……」李副部长的脸几乎贴到了林建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那到底是什麽东西?!啊?!那是什麽妖法?!」
陈副部长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小林!你小子……你小子是不是会法术?那可是潘兴!那是云雀!你就撒了点灰?就完了?!」
林建被晃得头晕眼花,但心里的爽快简直没法形容。
看着这两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革命,此刻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围着自己大呼小叫。
值了。
这几个通宵熬得,真他妈值了。
林建努力稳住身形,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
「两位部长,淡定。淡定。我都说了,翻译给你们听了,是你们自己不信。」
李副部长哪里还淡定得了。
他松开一只手,指着桌上的电报,手指头还在哆嗦:「这叫惊喜?这叫惊喜?!这他妈叫神迹!你小子……你小子……」
他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最后猛地一拍大腿,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惊喜!好一个他妈的惊喜!」
笑声震得房顶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陈副部长也跟着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指着林建:「你小子……藏得深啊!把我们两个老家伙当猴耍啊!」
林建耸耸肩,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我早就汇报了。是您二位非要送我去文工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