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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揣着字据，带着钱森回到美味小馆。
前脚刚踏进店里，门外就来了很多人。
杨柳青领着二十多个汉子来捧场。
陈若抬手冲钱森打了个响指。
钱森转身招呼后厨。
不多时，十几个火锅端上桌面，切好的肉片、毛肚摆了满桌。
陈若跟杨柳青单开了一桌，涮起羊肉。
这大白天的，钱森为了烘托气氛，特意把门窗的厚棉帘子给捂严实了。
屋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十几个炭火炉子的红光。
李向阳想开灯被陈若拦下。
“谁也不准开灯，只管低头吃你们的肉，不管听见什么动静，没我的话，谁都不许动。”
二十多个汉子齐点头，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若从点燃了两根红蜡烛。
不到一会儿功夫，有人走了进来。
陈平领着五个穿着海魂衫的人走了进来。
这五人腰间都别着一把菜刀。
领头的海魂衫刚想吆喝两声。
但二十多条壮汉，没一个人抬头看他们一眼。
陈若夹起一筷子涮羊肉，送进嘴里。
“就是你们几个，设局引我家二弟推牌九的？”
海魂衫给自己壮胆，伸手按住腰间的菜刀柄。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牌九是他自己手痒要推的，输急了眼也是他自己要借的印子钱！这十里八乡的规矩，愿赌服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若放下筷子。
“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是来跟你们平事的。既然你讲规矩，那咱们就好好讲讲道理。”
屋里的人都只顾吃，没人看他们，给了五人很大压力。
带头的人抽出一把菜刀，指着陈若说。
“讲什么道理！老子今天收不到钱，要么我拿走你们兄弟俩的命，要么你们今天把老子交代在这儿！”
陈若看着菜刀。
“拿把切白菜的破铁片子，就敢学人家老炮儿发狠？”
陈若右手探向桌底拿出汉阳造，枪口指着这个海魂衫。
“枪，永远比菜刀好用。”
海魂衫腿都软了。
后面四个提着菜刀的混混更是吓得不敢动。
陈若左手从兜里摸出那条金链子，摔在桌上。
“看清楚了，纯金的玩意儿，这成色，抵你们那一千块的高利贷，绰绰有余，今天，拿这东西抵债。”
海魂衫心里一阵叫苦。
这年头金子确实值钱，但根本不敢随便出手。
可此时此刻，枪管子抵着脑袋，他只能拼命点头。
他伸出手，刚要碰到金链子。
陈若手指一挑，那条金链子掉进了面前的火锅里。
海魂衫愣住了，看着陈若。
陈若把汉阳造往桌上一拍。
“不好意思，手滑了。债在这儿，自己捞。”
海魂衫想找别人借双筷子。
二十多个汉子没人说话，更没人递筷子。
“用手捞，我看你的胆子，怕不怕这红油。”
看着那锅咕噜噜冒泡滚汤，海魂衫不敢伸手。
“不敢？”
陈若笑了一声。
陈若挽起袖口，右手扎进了那锅沸腾的红油汤底里！
连陈平都吓得捂住了嘴。
仅仅两秒钟。
陈若的手从锅里出来，把金链子放在海魂衫面前。
陈若的手指通红，滴着滚烫的汤汁。
“钱，我给了。现在，咱们算算我捞钱的医药费。”
海魂衫彻底崩溃，跪在地上。
“大……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金链子您留着看病，当医药费，咱们两清！一千块钱我们不要了！就当交个朋友！”
“我陈若的钱，是那么好赖的吗？我说了抵债，就得抵债。”
一直看戏的杨柳青突然放下筷子，打了个响指。
二十多条壮汉站了起来，将五个混混死死围在中间。
五个人吓得抱作一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进来。
海魂衫还以为自己有救了，看着这些人。
领头的是萧正奇！
萧正奇看都没看混混一眼，看着陈若，大笑起来。
“若儿！大老远就闻着你这的火锅味了！钱森这小子说你在这儿请客，我们几个刚巡完山，可得来凑个桌！”
海魂衫等人傻眼了。
萧正奇看见桌上那把汉阳造，摸着枪管，满脸兴奋。
“哎哟喂，这就是周默给你弄的汉阳造，真牛，这成色，在山里打野猪一绝啊！”
这五个菜刀队的混混彻底懵了。
陈若嫌弃地挥了挥手。
“趁我还没改主意，带着你们的刀，滚。以后再让我在清河沟村看见你们，下场自己掂量。”
五个人赶紧冲出饭馆。
萧正奇拿起一副干净筷子，随口问了一句。
“刚跑的那几个，你朋友？怎么匆匆忙忙的？”
陈若重新夹起一片毛肚。
“不是，不认识。以为是来吃饭的，走错门了吧。”
吃饱过后，陈若走向后厨的水槽，拧开水龙头，准备把手上残存的红油洗净。
陈平跟了进来。他一直低着头，往陈若那只刚刚伸进火锅的右手上看。
为了自己的烂事，大哥居然废了一只手，那可是滚开的汤啊，这手以后还能干活吗？
陈平伸出手想去抓陈若的手腕。
“哥……对不住，都是我混蛋。你这手烫成这样，这以后可咋办啊……”
陈若躲开他的触碰，抓起香皂搓了搓，放在水下冲洗。
陈平看到，水流冲去红油后，陈若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个水泡都没有。
陈平指着那只手。
“哥……你……你这手……”
陈若甩掉手上的水珠。
“那火锅里根本不是水。上面飘着厚厚一层牛油，下面倒的全是钱森厨房里的老陈醋。醋的沸点低，五十多度就咕噜噜冒泡，看着跟滚开的水一样，其实伸进去顶多就是洗个热水澡，伤不了人。”
陈平张大嘴巴，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大哥手上的酸味从何而来。
陈若将他拉到面前，严肃的说。
“江湖把戏而已，专骗他们这种没脑子的蠢货。陈平，你给我记牢了，今天这事算是彻底平了。以后给我把那些歪门邪道全断了！咱老陈家的人，可以穷，但骨头得硬！”
陈若松开手接着说。
“以后多上点心，好好照顾老爹老娘。外面天大地大，别混丢了良心，别忘了本！”
陈平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