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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市一院特护病房。
贺云山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医生原本预计他要躺至少一个月，结果这才三天，他已经能坐起来自己喝粥了。
“贺老，您这恢复速度，简直奇迹啊。”主治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啧啧称奇。
贺云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奇迹来自那个叫王铁棍的年轻人。
那一夜，那些金色的真气渡入他体内后，不仅救了他的命，还在持续滋养着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愈合。
“那个王铁棍，今天来了吗？”他问守在门口的下属。
“还没，贺老。”
贺云山点点头，望向窗外。
三天了，郑明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安。
那个跟了他二十年的副手，太了解他了。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
手机忽然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
贺云山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贺老，别来无恙。”
贺云山眼神一冷。
“郑明远。”
“是我。”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听说贺老福大命大，被人救了。我很好奇，是哪位高人，能破我的‘玄阴噬魂’？”
贺云山没有说话。
郑明远也不在意，继续说。
“贺老，我今天打电话，不是来叙旧的。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你输了。”
“输？”贺云山冷笑，“我还活着，你说我输了？”
“活着有什么用？”郑明远笑了，“贺老，你住院这三天，武者联盟已经变天了。七个分部的负责人，有五个已经表态支持我。剩下的两个，一个是墙头草，一个是你的人——但他现在被软禁了。”
贺云山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你大势已去。”郑明远的声音里带着得意，“贺老，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老了，该退休了。只要你公开宣布退位，把盟主的位置让给我，我保证你安享晚年。你的家人，你的那些老部下，我都不会动。”
贺云山的拳头攥紧，青筋暴起。
“郑明远，你做梦！”
郑明远叹了口气。
“贺老，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以为那个王铁棍能保护你？他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泥腿子，得罪了张家，得罪了鬼门，现在又得罪了我，他活不了多久。”
贺云山心中一凛。
“你要动他？”
“不是我要动他。”郑明远笑了，“是有人已经盯上他了，我只是来提醒贺老一声，站队要趁早。晚了，可就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电话挂断。
贺云山握着手机，脸色铁青。
沉默良久，他拨通了王铁棍的电话。
医馆里，王铁棍正在给病人看病。
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王铁棍，是我，贺云山。”
王铁棍挑眉。
“贺老？您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多亏了你。”贺云山的声音低沉，“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王铁棍看了眼前排队的病人，对白婉晴使了个眼色。
白婉晴会意，走过来轻声说：“我来吧。”
王铁棍点点头，起身走到后院。
“贺老，您说。”
贺云山沉默了两秒，将郑明远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王铁棍听完，眉头微皱。
“您的意思是，他们要对我不利？”
“不是对你不利。”贺云山沉声道，“是要你的命，郑明远背后的人，我大概猜到了——是京都的张家。”
王铁棍眼神一凛。
张家。
又是张家。
“张浩？”他问。
“不止。”贺云山说，“张浩只是个棋子。真正在背后操控的，是张家的老爷子，张镇山。张浩的父亲，他在京都势力极大，手伸得很长。天水这边的鬼门，和他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铁棍沉默。
“王铁棍。”贺云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了，你救了我一命，我不会看着你送死。你听我一句劝，这段时间，小心行事，最好把你的人都集中起来，加强戒备。”
王铁棍点头。
“谢谢贺老提醒。”
“还有……”贺云山顿了顿，“如果……如果我这边撑不住了，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几个人。”
王铁棍挑眉。
“谁？”
“我的家人。”贺云山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老伴走得早，只有一个儿子，早些年死在边境战场上，连个全尸都没能运回来……”
王铁棍沉默。
“儿媳受不了打击，没两年也走了。给我留下一个孙女，叫贺知意，今年刚上大二。”贺云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是老头子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如果我这次撑不过去，王铁棍，我求你一件事。”
王铁棍沉声道：“您说。”
“保她周全。”贺云山一字一顿，“不用让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安活着，如果有可能……”他顿了顿，“帮我照顾她，她还小，不懂这世道的险恶。我怕那些人会找上她。”
王铁棍沉默片刻，郑重道：“贺老，我答应你。只要我王铁棍活着，贺知意就不会有事。”
贺云山长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欣慰。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铁棍打断他。
“贺老，您这是交代后事？”
贺云山沉默。
王铁棍叹了口气。
“贺老，我救您，不是为了听您说这些。您放心，郑明远那边，我会盯着。您的人，我也会帮忙照看。但您自己，得撑住了。您要是倒了，我们这些人，就是一盘散沙。”
贺云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王铁棍，你知道吗，我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年轻人。有天赋的，有背景的，有机遇的，数不胜数。但像你这样的，第一次见。”
王铁棍笑了。
“贺老，您这是夸我？”
“是夸你。”贺云山说，“也是谢你。”
电话挂断。
王铁棍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久久没有动。
张家，鬼门，郑明远……
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贺知意。
这些名字，这些势力，终于开始浮出水面了。
而他，已经身在局中。
下午，王铁棍召集众人开会。
地点在龙卫的临时据点，林东、孙强、凯莎、李倩全部到齐。
王铁棍将贺云山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脸色都有些凝重……
“张家这是要全面开战了。”林东沉声道，“老大，咱们得做好准备。”
王铁棍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