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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陆这次没有说什么,白桑感觉白陆真的很在意自己的产出,所以专门告诉白陆自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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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桑给白陆浇了水,又在根部撒了一层腐殖土。
西番莲的果实终于成熟了。
七颗果实,从绿色变成了金黄色,果皮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粉霜。白桑把它们一颗一颗地摘下来,放在洞穴口的石板上。
每颗果实很大,切开后果肉是橙黄色的,包裹着一层黑色的种子。
白桑数了数,每颗果实里有四五十粒种子,七颗加起来,三百多粒。
它把果肉吃掉,籽粒小心地收好。
西番莲籽的强化效果是振动感受器,对预警和捕猎都有用。白桑留了一小部分自己吃,又拿了一些给大蓟和红蓼。
「不错。」大蓟吃了几粒,点点头,「中级阶段的籽粒,原力很足。」
红蓼也吃了几粒,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白桑把剩下的籽粒装进蛛丝袋里,放进洞穴最深处。
等明年西番莲长得更大了,产量会更高。
另一个问题开始让白桑头疼,腐殖土不够了。
谷地里的腐殖土本来就不多,种了那么多果树苗,又养了这么多命种,消耗得很快。
白桑每天都要跑很远去挖腐殖土,有时候要翻过桑山,到背阴的山坡上去找。
那里落叶堆积得多,表层的黑土很肥。但太远了,来回要小半天,而且背着满满一袋腐殖土爬索道。
「要是有蜂群帮忙就好了。」白桑有一次忍不住抱怨。
大蓟正在削树枝,听到这话抬起头:「等以后战士多了,就好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而且战士多了不是要更多肥吗?」白桑有气无力地趴在平台上。
大蓟没有回答。
白桑也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跳蛛战士觉醒是随机的,可能明天就有一只小跳蛛在桑山上觉醒,可能十年都没有。
不过现在这边连普通跳蛛都没有呢,还得等冬天的时候去弄些回来。
它叹了口气,爬起身,又去挖腐殖土了。
路过那片枇杷林的时候,白桑特意去看了一眼之前播种的枇杷种子。
小苗还是那几棵,最高的也不过十几厘米,叶片还是那三四片,皱巴巴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旁边的樱桃树苗已经快半米高了,枝条粗壮,叶片翠绿,长势好得让虫眼红。
白桑叹了口气,把周围的杂草拔乾净,又浇了一些水。
它想起蛇莓山树海里的那些枇杷树,有的都有十几米高了,每年结的果子又多又甜。
从蛇莓山带过来播种的枇杷就长得快多了,虽然也赶不上樱桃树,但是比这些枇杷苗快的不是一点。
在一个阴天的下午,大蓟发现了一只兽族战士的踪迹。
白桑正在给龙须藤理藤蔓,就听见大蓟的传音,不是那种急促的警告,而是一种压得很低的丶带着警惕的声音。
「有东西来了。别出来。」
白桑放下爪里的藤条,缩进洞穴口。红蓼也从丹蓼旁边站起来,八只眼睛望向谷地入口的方向。
过了很久,大蓟才从外面爬回来。它的步足比平时慢,甲壳上没有战斗的痕迹,但白桑能感觉到它的原力波动不太平稳。
「一只松鼠战士。」大蓟趴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中级阶段,应该比红蓼还要强一些。从北边跑过来的。」
白桑愣了一下:「松鼠战士?兽族?」
「嗯。」大蓟点点头,「它在跑,往南边跑。跑得很急,看见我就绕过去了,没有要打的意思。」
「那它现在呢?」
「走了。往南边去了。」大蓟顿了顿,「它身上有伤。不是新伤,是旧伤,已经结痂了。但跑起来还是不太利索。」
白桑的步足微微收紧了一下。
兽族战士,中级阶段,带着旧伤,从北边往南边跑。
那些受惊的鹿群,那些撞在树上的羚羊,那些从北边丶西边丶东边涌过来的动物。都在往南边跑。
「大蓟……」白桑开口。
「我知道。」大蓟打断它,「但我们现在不能动。你们才中级,我要守着领地。贸然出去查看,万一碰上什么东西,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它看了看红蓼,又看了看白桑:「再等等。等蛇莓山主过来,再看看怎么办。」
白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大蓟不再出去了。
它每天沿着桑山和蓼山外围巡逻,在那些可能进入谷地的路口丶石缝丶树丛间,布置了无数细小的蛛丝。
那些蛛丝很细,风吹不断,但如果是动物经过,就会绷紧丶扯断,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嘣」。普通动物听不见,但跳蛛能听见。
白桑试过一次,站在谷地中央,大蓟在桑山半腰布置蛛丝,它在下面听得清清楚楚。
「能听见。」它说。
大蓟点点头:「那就行。以后我出去巡逻的时候,你就听着。有什么不对,立刻传音。」
白桑郑重点头。
丹蓼的五根分株长得很快。
从土里钻出来才半个多月,就已经快赶上母株了。
茎秆粗壮,叶片宽大,。五株分株围着母株站成一圈,红蓼每天还是守在旁边,但现在已经不用那么紧张了。
丹蓼的根系扎得很深,分株也长得很壮实,不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
只是丹蓼还是不太喜欢白桑。
每次白桑靠近,那股抗拒的情绪就会冒出来,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但那种「别过来」的意思还是很明确。
红蓼也不让白桑靠太近:「等它再大些就好了。」
白桑只好远远地看一眼,然后回桑山去逗白陆。
龙须藤和白蕊紫藤经过一整个夏天的生长,已经比西番莲还长了。
龙须藤爬满了大蓟帮它搭的那片架子,白蕊紫藤稍微慢一些,但也爬了四五米长。
它的藤蔓比龙须藤细,但更柔韧。
牛奶葡萄也长了不少。春天的时候才五米多长,现在已经快十米了。
乔木命种们倒是不太明显。
白桑命种还是那棵五米多高的样子,枝干粗了不少,树冠也更密了,但高度上没有增加多少。
南小叶榕也是,春天的时候一米多,现在还是两米不到,但树干明显粗了一圈,气根也多了好几根。
白玉桑和石榴更慢。白玉桑才两米出头,石榴还不到一米。
白桑也不急。乔木命种就是这样,第一年扎根,第二年长枝,第三年才开始长个儿。等根系扎深了,自然就长得快了。
白陆最近心情很好。
自从白桑告诉它,它的果实对自己很有用之后,白陆就变了。
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丶阴阳怪气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种……得意的丶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丶又忍不住想炫耀的复杂情绪。
「你今天怎么不去蓼山了?」白桑趴在白陆根旁,给它松土。
「去干什么。」白陆的声音懒洋洋的,但那股得意的小情绪藏都藏不住,「也是,一株破蓼草,连话都不会说。」
「丹蓼会说话的,只是还不太清楚。」
「那不就是不会说。」
白桑笑了笑,没有跟它争。
白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的命种都收完了,蛇莓山主应该快来了。」
白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白陆的语气理直气壮,「它上次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今年应该也差不多。」
白桑算了算日子,确实。去年蛇莓山主是差不多命种都成熟后才来的,今年也差不多该到了。
「你说得对。」白桑给白陆浇了水,又在根部撒了一层腐殖土,「应该快了。」
蛇莓山主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都还好?」它的目光扫过谷地,扫过那些命种,扫过桑山和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