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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项平的遗物本就不多,李木池一眼找到了那件小小的麻衣。麻衣色泽朴素,布料早已磨破却未曾修补。上面还有泛黄的泥渍和斑驳的褶皱,显然弃用极久了。
「果然是媒介!」
感应着灵魂深处的星光感应,李木池心中不由一喜,随即愧疚起来。
「我出手将那元家杀了乾净,因此救下了李长湖;后来书信叫李尺泾修了紫炁,躲开了迟尉带来的杀劫。可偏偏对李项平是半点也没有安排......」
「说到底,是贪图他这一身命数罢了。」
「【避死延生】有了这道命数我才敢说百分百能成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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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身为穿越者的李木池自然是有金手指的。
李木池最开始将自己的金手指叫食尸鬼,后头觉得不好听,便改做叫【七星】。
【七星】的效果很简单,李木池每晋升一个大境界便可解锁一枚命星。
每一颗命星可以通过「媒介」吸收已死之人的一切,然后加诸几身。
李木池眼下筑基巅峰修为,自然已经解锁了胎息,练气,筑基三个命星,第一枚命星草草用后就再也不敢浪费,也就是实在没把握晋升紫府,这才盯上了李项平。
眼见着第二枚命星点亮,李木池心中对集木道统的诸多法术与秘法起了明悟。
「始终修不成的秘法【祸常】有头绪了。」李木池感应着命数加持的种种玄妙,心中下了决心,「李项平,既然承了你的因果,那便不再多言。李玄锋我给你保下了!」
于是当即掐起巫术道诀,查问因果。
李长湖只觉得阵阵寒意从脊梁上冲上头顶,直到眼前的小叔从闭目中睁开眼。
「巫术告诉我,施咒者为『吠陀罗』,此人我倒是认得。」
「泾儿很想念你们,我看不若让李项平的孩子李玄锋拜入清池宗。青穗峰眼看就泾儿独坐了,有个子侄陪着也好有个伴儿。」
李长湖正要应下,眼前的青衣道人已经化为一道青烟离去了。
......
得偿所愿,李木池自然要快快离开这诡谲的望月湖。
但要突破紫府,狐狸的态度是必须得问的,于是青烟一股脑地飘进了大黎山。
一个时辰后,李木池身形显化,面色阴沉。
堂堂集木一道的筑基巅峰修士居然在重重山林中迷路了,本向山飞去的,竟在不知不觉中飞出了大山,依着山脚村落凡人的模样,他已经飞入了山越地界!
李木池眉心灵窍微微一颤,仙基【妄诞林】与多年修行巫术的直觉告诉他眼下有一道因果却并无危险。
道人轻吐一口气,心中感叹,「溪上翁?还是...司天?」
「我这金手指无因无果,总不能是端木奎隔着【七星】感应我承袭了李项平的命数,当即要杀我罢!【应帝王】早已没了,距离他求金都只剩下三四年了!」
李木池正打算掉头,尝试离开,却见与一黑袍修士迎面撞上!
那人一身黑气浓厚,似乎命中有劫,正是方才李木池用巫术问出的吠陀罗!
此人十几年前应山越木焦蛮恳求下山,咒杀了练气初期的李项平。
谁知道因此吃了大亏,一身灾劫怎麽都散不掉,绵绵不绝。
『眼见着山上的那位大人就要求金问道了,若再不解决这灾劫,没了大人庇护,只恐我命不久矣!』
吠陀罗一面驾风一面思考着却不想迎面就飞来一道青衣。
等吠陀罗反应过来,简直亡魂大冒,心中一顿冰凉!
「大人与青迟魔门大打出手,自家地界怎麽可能进清池修士,还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两人受命数牵引,发现对方时竟已至百米之内。
这吠陀罗面色微微发白,心中冰冷,「我常居巫山,灾劫无处发力,如今一至这大黎山边缘,便被仇家堵住。」
「这李木池近几年已有江南筑基第一人的名号,如今唯有向诸位师弟的驻地逃去,方有一线生机。」
另一边,李木池却几乎整理好了思绪。
「我身上有元素与大黎山的目光,紫府功法都交给我了,现在还远没到收我的时候。如今在大黎山被勾引命数,应是真人们有所默契。」
「原来是巫山那位,端木奎……」
李木池慢悠悠的想着,对面那山越却是不愿再忍了。
此人两眼法光流淌,身上血气大盛,转身而去,就要驾风逃走。
『饮民血』!
吠陀罗不敢托大,瞬息间仙基显露,直直的向东逃去。
「厄啊!」
李木池打了个哈欠,右手轻轻一抬,天地间响起浅浅的阴风,复有清脆的鸟鸣。随后慢悠悠地取出一座小鼎,轻轻的把玩着,似乎笃定了对方不能逃走。
不出数十息,本应离去的吠陀罗竟真的去而复返!
有道是:
妄言千般惑,诞语万种欺。
林深难见日,雾重易迷离。
吠陀罗再次直直的撞上李木池,冷汗已经浸透了鬓角。
「你这山越好没意思。许是十几年前我还在南疆闭关,胆子大到咒杀我的人了。」
「如今见了家长,却怎的落荒而逃?」
李木池把玩着手中小鼎,如果有精修过灵目的高修在此,便可发现其周遭数里早已充满了荒诞虚幻的林木,伴有鸟雀妄语。
『妄诞林』!
这道集木仙基同时在命在术,乃是当今集木一道的神通之首!
李木池眼下已经修有【群栖】【妄生】【诸会】三道秘法,配合手中古法器,几乎一瞬便运使仙基笼罩了数里之地。
吠陀罗自知被戏弄,面色越发阴沉。
『若非巫术反噬,大位有厌,我堂堂上巫修士怎会为区区集木所困。』
眼见者这魔门之人戏弄的态度,吠陀罗也没了求饶的心思,左手掐弄起法决来。
「祈祝玄明正籙,兹有邪鬼妖人,修魔木乱法,阻我道途……恭请巫山玄籙……」
李木池面色再难忍耐,几乎要笑出来,依旧不阻不拦,信手抛出三枚阵旗,周遭的林木越发深晦了。
果不其然,吠陀罗的吐出一口精血,却迟迟没有半分应答。
「巫……巫山为何不应……」
李木池的猜测得了应证,心中有了极大的把握,这才幽幽开口,「道友怕是许久未曾使过巫术了吧。」
「你啊你,真是糊涂的命。汝居巫山,区区筑基灾劫,又岂会牵引汝遭劫呢?」
「你说我修有魔木,阻汝道途……道友为大位所厌,于是不敢出巫山,又阻了谁的道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