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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情看了一会，打了个哈欠，困了。
放着电视当背景音，刚好这时阮玲玥发微信过来。
眼尾泛着生理性泪水，懒洋洋划开手机。
【乖女儿，在干嘛呢？】
岑情乖乖回复：【在看电视呢，有些犯困在考虑要不要睡一觉。】
阮玲玥不知道她工作的事，只知道她嫁到秦家，日子比想象中过得好。
【现在都要晚上了，怎么会困呢？】
那么快就到晚上了吗？
岑情看了眼左上角的时间。
不可置信又揉了揉泛着泪光的瞳孔。
这不是才四点多吗？怎么在老妈话里就成了晚上。
岑情莫名想起在家的日子，每天被阮女士以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为理由强行拉起来，然后对着七点的太阳无语凝噎的往事。
手机又震了震，伴随着欢快的消息提示音。
对老妈的行为，岑情无奈地笑了声，端起一旁的牛奶喝了一口，从思绪里抽身后视线又落回手机屏幕上。
阮女士显然很激动，发来了一条语音。
静谧的客厅里，兀然响起她紧张又激动的声音，“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了？”
噗——
岑情直接把牛奶喷到了手机屏幕上。
慌忙抽纸巾去擦。
什么跟什么啊！
她和秦聿又没有……
这不是重点！
岑情认真且严肃回复：【没有，你别胡思乱想啦！特别是这种话你可千万别当着秦聿的面说！】
不然，她真的要当场抠出魔仙城堡了。
然而，她的这番叮嘱显然被阮女士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
屏幕上方，正在输入中保持了很久，几分钟后才有新的消息发来。
这次阮女士口气俨然变得严肃不少。
“好，妈不会到处乱说秦聿的事情的。”
又神神秘秘发来文字。
【过两天我让你爸抓点中药给秦聿补补，年纪轻轻怎么就……】
最后六个字带着巨大的不可言说的信息量砸了下来。
岑情紧紧盯着屏幕，今日忙碌的耳根就没休息过，再次泛起大片的红。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有的时候真的希望自己不要什么都秒懂。
恰好此时，
一道清冽好听的嗓音骤然响起。
“嗯，结婚了。”
岑情慌慌张张站起来解释，“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视线突然凝固，身后没有人。
严格来说，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低沉又磁性的嗓音还在继续，“把重点放在工作上来吧。”
这是他礼貌打断的意思。
她才意识到，声音是电视里传出来的。
电视上，主持人显然经验老道，故意装作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若无其事继续追问。
“那你怎么没戴戒指啊？我差点以为网上传秦总已婚是假消息呢。”
台下，江凛右眼皮狂跳。
“怎么回事？采访稿没有这些问题啊？”
“要么喊停，要么让你们的人专业点！”
真的要了命了。
秦总最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放到公众面前。
这完全是在他雷点上蹦迪嘛！
最要命的是这个节目是现场直播，他根本没办法冲上去喊停。
江凛唇线绷紧，盯着一旁的倒计时。
还有三分钟。
他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那样，祈祷着时间能快点过去。
岑情呆呆地看着电视。
秦聿怎么跑电视里去了，还是一个娱乐节目。
视线扫到后面巨大的标题。
——狠戾总裁VS放荡青年，一场灵魂的碰撞。
哦，商业活动。
她撑起下巴，一脸认真。
果然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现实，就连秦聿这个层级了，也得抛头露面。
屏幕里，身黑色的高定西装包裹着男人健硕有力的身形，若隐若现的肌肉力量感透过微微膨起的衣服弧度大方展现。
此时此刻，他深邃的眉眼微垂着，落在指尖，浑身充斥着一种凝重的气氛。
演播厅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位雷厉风行的总裁当众发火。
而客厅这一头，岑情看出来了。
这是秦聿认真思考的表情。
她下意识也跟着看向自己的手指。
确实没有戒指。
婚礼上，那枚戒指曾短暂戴在她的手上过，后来就被“忍无可忍”的自己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了。
这场婚姻秦聿和曾经的她都是一个态度，勉强配合，下场就散场。
“看来秦总的重心在事业上，可不要冷落了自己的太太哦。”
主持人不愧是专业的，她看了眼时间，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用调侃的语气迅速把问题推到了下一个。
“那下一个问题，秦总能和我们谈谈你的初恋吗？”
演播厅内针落可闻。
江凛绝望地捂住了额头。
完了，都完了。
他已经想好怎么写辞职信了。
看向还剩下一分钟的时间，只祈祷不要再有更炸裂的提问了。
主持人也注意到了六十秒倒计时，她微微一笑，把手上的两张卡纸合在了一起。
她补充了这个问题：“如果你的初恋回头找你，你会和她旧情复燃吗？”
江凛：！！！
失去挣扎的力气，身体软进沙发内。
呵，毁灭吧！
“当然会啊！”一旁，默默看好戏的Ben终于看不过去了。
他不懂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纠结的，几乎不过大脑，“不都说初恋是一个难忘的梦吗？如果有机会当然要好好叙叙旧。”
另一侧，余渔对他的中文词汇量简直无语了。
就这种选择性理解，他还坚持不要翻译。
她现在都不敢上网，去迎接舆论的风暴。
大概会说，AMA脚踏两条船之类的。
她无力地嗤笑一声。
罢了，海外嘻哈歌手不考道德题。
终于，主持人面露遗憾地看着时间逐渐归零，就在大家都觉得秦聿不会回答的时候。
沙发上端坐的矜贵男人忽地掀开眸子，视线缓缓移向镜头。
通过屏幕，岑情身体突然一颤。
四目相对，
仿佛真的和电视上的男人对上眼。
“有过初恋，但已经过去了，所以——”
“答案是，不会。”
“我已婚。”
他缓缓抬起手，而那原本空荡荡的无名指上不知何时有了一枚金属的光泽正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