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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盯着嫂子，你去忙。”余知蹲到凳子旁。
顾砚辞点点头，起身往船舱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和沈昭安迎面碰上。
沈昭安刚才看酒精剩的不多了，就出去找了一个铁皮水桶，从江里打了一桶水上来。
江里打水温度低，可以用来给苏婉降温。
他拎着水桶正准备进船舱，见顾砚辞要出去，侧身让了一下，“辞哥，我打了点水。”
顾砚辞低头看了水桶一眼。
江水清冽，带着凉意。
他点了定头，“你先放那，我出去说点事情，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沈昭安将水桶拎到屋内，先放到了门口，然后走到凳子旁看苏婉的情况。
李卫生员正用纱布擦着她的额头，做事情一丝不苟，认真对待，但手上的力道却没轻没重，远没有顾砚辞那般温柔。
苏婉本就浑身酸痛，被这粗粝的纱布擦拭，立刻就难受的晃了晃脑袋，想要躲开他的手。
李卫生员擦觉到苏婉的抗拒，但他一心只想着用酒精把体温压下去，仍旧拿着纱布去追着苏婉的额头，并没有注意到苏婉的额头已经被磨出了一道刺眼的红痕。
但站在一旁的沈昭安和余知，都看得清清楚楚。
余知啧了一声，忍不住抬手按住李卫生员的手腕，“小李，你下手温柔点啊!没看嫂子不舒服一直躲吗？”
“得尽快降温！”李卫生员有些急燥地扭了扭手腕，“高烧不退容易出大事，这时候顾不得这些了。”
“降温也用不着那么大劲儿啊，就不能照顾下病人？”余知也来了脾气。
“我这不是照顾呢么？”李卫生员梗着脖子回嘴：“我是专业的，酒精物理降温就得带点力道。”
“你瞎编，当我不知道护理知识啊！”余知哼了一声，“你把纱布放脑袋上也管用。”
沈昭安被他们吵得头疼，深吸一口气，收回落在苏婉脸上的视线。
他环视了一圈船舱，终于在一个柜子上看到了一块叠好的毛巾，走过去摸了摸，手感柔软，看着还算干净。
他拿着毛巾去到水桶旁，将毛巾清洗了几遍，确认干净了，并且上面浸满了凉意后，将毛巾拧得半干走到苏婉身边。
“不用擦了，用这个冷毛巾敷着降温。”
此时，外面船快要靠到了对岸。
二排长正在和手下的三个班长确认最终的任务安排，他们见到顾砚辞出来，纷纷向他敬礼。
顾砚辞回了一礼，重申了一遍他们的任务，“你们这次的任务主要是探查镇子周围，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不论大小，第一时间要用频段联络报告，不要擅自行动。”
“是！”二排长大声应道。
顾砚辞的目光从二排长的脸上移开，扫过他身后已经列队的战士。
晨曦将明，从林梢边缘透出的灰白色的光，把那些年轻的脸照得轮廓分明，顾砚辞叮嘱道：“注意安全！”
“营长放心！”队伍里的人同时应道。
顾砚辞点点头。
“走了！”
二排长说完，朝着队伍打了个手势，第一个迈上船板走了下去。
顾砚辞站在甲板上，看着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芦苇丛后，才转身往船舱走去。
“营长，你把我衣服穿着吧，”三排长追着顾砚辞走了几步，将自己的外套递过来，“您可千万不能倒了，不仅嫂子还需要您，咱们营的兄弟也都指望着您呢。”
顾砚辞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三排长。
“您穿着吧！”三排长将自己的外套递到他面前。
顾砚辞没推辞，伸手接过外套，“谢谢，让大家在休息一会儿。”
“是”三排长答应道。
顾砚辞回到船舱的时候，李卫生员正和余知，沈昭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她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相间毛巾。
李卫生员见顾砚辞进来，像是见到了救星，赶忙提醒道，“首长，时间到了，体温计可以拿出来了。”
顾砚辞块布走到长条凳旁，沈昭安侧了侧身，给他让位置，顺手拿走了苏婉额头上的毛巾，准备浸到水里，重新打湿。
这时晨光已经渐渐升起，照亮了顾砚辞拿在手上的体温计。
余知借着这光亮，看清了上面的数字。
“三十九度八！”他的声音急得高了八度，“再这么烧下去，脑子不得烧坏了？”
他瞪向李卫生员：“李卫生员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你刚才不是嚷嚷自己是专业的吗？专业的就是在这干看着？”
“我，我医药箱只带了些应急的药过来，”李卫生员脸色胀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不能在吃了，最好尽快赶回医院扎点滴。”
顾砚辞没有说话，把体温计慢慢放下来，捏在指尖转了小半圈。
“余知，去问问船还需要多久靠岸？”
“按现在的航速，还得四十分钟。”高景深的声音从舱门口传来。
他扶着门框，看了看苏婉后，看向顾砚辞，“到岸之后的也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去师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