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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是李姝。
这刚分开还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又追过来了？
我心里嘀咕着，这肯定是有事！但接起电话，我直接开口，“你要不要来我这？一桌子好吃的？阿蓉也在，还没开饭呢！”
李姝那边顿了一秒，然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愉悦，“来！等着，我这就过去。过去再说！”
我刚想问什么事，那边已经挂了。
我耸耸肩，看向陈蓉，“挂了。马上过来！”
陈蓉笑：“那你赶紧去洗手，等她到了就开饭。”
我放下手机，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陈蓉跟在我身后，倚在门框上。
我边洗手边问，“你刚才说的惊喜是什么？”
陈蓉马上嘿然一笑，那表情，活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我安排盯黎曼的人，拍到了点东西。很有意思。”
我眼睛一亮，顾不上擦手，转过身看着她，“是什么？”
“你猜？”陈蓉狡黠地笑着说。
“别卖关子！”
陈蓉笑着跑开，取来了手机翻着，然后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自己看。我都怀疑这女的可能是个海王……不，海后。”
她说完还在笑，“你看看惊不惊喜！”
我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一家环境很优雅的餐厅，看样子是一间包房，落地窗，绿植，暖黄的灯光。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黎曼。
另一个，是个男人。
“继续往下！”陈蓉提示我。
我赶紧划到下一张，两人正在说话，黎曼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急切，男人微微侧着头听，姿态从容。
再下一张，男人抬起头，正对着镜头的方向。
我放大了图片。
四十岁左右，五官端正，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深色的衬衫，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不是那种油腻的中年男人，而是那种一看就很有涵养，很讲究的类型。
比王洪森年轻，比宋策有味道。
“这谁？”我抬头看陈蓉。
“还在查。”陈蓉说，“但你看后面。”
我继续往下划。
接下来的几张，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家酒店的画面。黎曼戴着口罩，低着头，男人走在她前面，刷卡开门。
再下一张，是两个小时后，黎曼独自一人从酒店出来。头发微微有些乱，脚步匆匆地快速离开。
我看了看图片上的时间，呢喃了一句，“说明会的前一天晚上。”
陈蓉在旁边讥讽地笑，“两个小时。你懂的。”
“这……”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
黎曼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在宋策面前，她是贤妻良母，是能干的女强人，是为他生儿育女的好老婆。
在王洪森面前，她是听话的棋子，是被控制的下属，是随时待命的工具。
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是谁？
“这关系不言而喻，可这男人是什么人？”我问。
“反正不是普通关系。”陈蓉说，“两人见面很谨慎，选的地方也很隐蔽。要不是我安排的人正好蹲在那边，根本拍不到。”
陈蓉又划出几张照片，“你看这个，男人先进去的，等了大概十分钟黎曼才到。出来也是分开走的，男人先走，黎曼后走。很小心。”
我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确实很小心。
但那两个小时，做不了假。
“得查查这个男人的身份。”
“已经让人在查了，估计快了。”陈蓉说，“不过有一点挺有意思，这个男人，不是临城的。车牌是省城的。”
省城？
我皱了皱眉。
黎曼什么时候又跟省城的人搭上了？
“还有，”陈蓉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天晚上，宋策在哪你知道吗？”
我摇头。
“他那天晚上在公司加班。”陈蓉笑得意味深长，“老婆在外面偷吃，他在公司加班。你说这叫什么？”
我想了想，忍不住笑了。
“叫活该。”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都笑了。
正笑着，门铃响了。
欣欣从客厅那边飞跑过去，嘴里喊着，“我去开！”
我和陈蓉从卫生间走出来，李姝搂着欣欣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进来。
她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果篮，胳膊下面还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跟陈蓉刚才的表情有得一拼，带着兴奋劲儿。
我看着她手里的文件袋，心里那个好奇，已经压不住了。
“来得可真快。”我说。
“那是。”李姝把果篮递给迎上来的李姐，然后拿着那个文件袋，“我刚好去取这个，离这里很近的。”
她晃晃手里的文件袋，看着我，“猜猜这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