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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从我身边经过时，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冷冷地说，“很好！”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恨，有怕，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我没躲，迎着她的目光，甚至还冲她笑了笑。
她脚步顿了一下，大概是想说什么，但放弃了。
然后加快步子，跟着王洪森走出了餐馆。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
李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才轻轻拉了拉我的手，“这女人……哼！”
女儿仰着小脸，小脸上的表情如冰，开口说了一句，“她一肚子坏水！”
我低头看着她，笑了笑，“没事，妈妈可不怕她。”
我们一起向内走，去了二楼，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点完菜，我掏出手机，给沈岩发了一条消息，“刚在餐馆碰到王洪森和黎曼了。两个人一起吃的饭。帮我查查，王洪森最近在临城有什么动静。”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落下来了，灯光亮成一片。
王洪森和黎曼的身影，已消失在人群中，早就不知所踪。
但刚才那场戏，还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真是滴水不漏。
黎曼那点慌乱，在他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都不够看的。
不过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敢公然出来一起吃饭，胆子还真是不小。
这就说明，宋策还没回家，肯定不知道这女人在外面的行踪。
就连李姐都说，“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心虚，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她的脸都白了。她跟这男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当关系。宋……真是瞎了眼睛，能看上她。”
我只是笑，有欣欣在，我不敢多说，毕竟她还是孩子。
菜上来后，欣欣吃得大快朵颐，我心里开心。她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我一边跟李姐说话，一边吃着东西，可还不等我们吃完饭，欣欣突然猛地站起身。
脸都要贴到了窗户上，她瞪大眼睛看着窗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几乎变了调的尖叫，“妈妈……是弟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筷子吧嗒一下掉在桌上，面前的水杯被我一撞，‘哗啦’一声翻倒，茶水淌了一桌，但我根本顾不上。
我也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我撞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一步冲到窗前，顺着欣欣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昏黄的路灯下，餐馆对面的蛋糕店门口。
一个女人，正弯着腰，对面前的一个小男孩说着什么。她一只手拎着一个已经打包好的蛋糕，另一只手牵着那个孩子的手。
那个孩子背侧面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脸。
但那个身形……，瘦瘦小小的，肩膀微微塌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木讷讷的，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根本没在听。只是低垂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个头……比同龄的孩子要矮一点点，很瘦，好像比之前更瘦了，头发也比之前短了好多，发型倒不像我儿子的。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还有那个站着的姿势，微微歪着脑袋，两只脚尖并在一起，像是不敢动，又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动。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猛地一阵剧痛。浩浩站着的时候，就爱脚尖相碰。
浩浩。
那是浩浩。
“我看着他的脸了！”欣欣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声音尖得破了音，“妈，我看着他的脸了！是弟弟！就是浩浩！”
我来不及听完，转身就往外跑。
李姐被我们母女的举动惊的不知所措，也看向窗外。这会看着我突然就跑，本能的喊到，“乔麦……”
“快，下楼！”我边跑边喊，“李姐结账！”
欣欣紧跟在我后面，也飞快地向楼下冲。
李姐在后面喊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
下楼梯的时候，我几乎是俯冲着下去的，一脚踩空，差点崴了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但我顾不上，一把抓住扶手稳了稳，继续往下冲。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是浩浩，我的浩浩，不能让那个女人走。
拦住她，必须拦住她！再不能让她带走了我的孩子。
冲出一楼大厅，透过那扇玻璃门，我看到了对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