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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我把去见赵卓航的事，跟司马勋汇报了一遍。
他听到了盛腾的名字，马上说了一句，“我再想办法打探一下这个人，他要是真的是绿谷生态园的东家，那我们就更要抓住赵卓航这根绳子。
这个就还得乔总你来下功夫了。既然他对你的突然到访，并没有太排斥，是个好事的开端。最起码，他知道了你的意图也没推脱，那就还有机会。”
“这个没问题，我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再约他的台阶。这事还真的不能拖太久，以免夜长梦多。”我在心里下着决心。
从司马勋的办公室出来，我又给陈蓉打了个电话，让她安排几个可靠的人，盯着黎曼那边的动静。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下午了。
我跟司马勋招呼了一声，就出了公司，想接女儿跟李姐出来逛逛，好让欣欣出来透口气。这段时间在我跟李姐的‘特别’关怀下，欣欣已经逐渐地走出了阴影，恢复了以往的开朗。
回到家一提议，两个人都很响应，尤其是欣欣，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跟我一起出去了。
以前，浩浩在的时候，我们每周都要一起出去逛逛，买些生活，学习上的用品，再吃顿她们喜欢吃的餐点。
每一次，两个孩子都很亢奋。
说走就走，我带着女儿和李姐在商场里逛了一大圈，给欣欣买了好多东西，李姐在旁边笑眯眯地跟着提东西，时不时的还给欣欣买点小零食，我们三个人逛得倒是其乐融融。
只是欣欣偶尔会提及弟弟，说这是弟弟喜欢的，那个是弟弟想要的。我们难免心里酸楚。
眼看到了饭点，女儿喊饿，我们就近选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馆。
推门进去的瞬间，我们跟里面正要出来的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连对方睫毛抖一下都能看清。
我的脚步顿住了。
黎曼。
而她身边的那个身材微微发福，但保养得当的男人，竟然是——王洪森。
我的脑子里瞬间空白，一时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是这两个人？
黎曼的反应就精彩多了。
她的瞳孔，几乎是瞬间缩成了猫眼，又细又尖，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身体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一下，那一下躲得极快，绝对是出于心虚的本能。
看来，即便是她心理素质再好，身体却本能地反映出了她的心虚与紧张。更何况，她面前的是我。
但下一秒，她就把那点慌乱收了回去，站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扬起。
倒是王洪森，老谋深算得多。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只僵滞了一秒，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往上移，最后停在我那一头银灰色的短发上。
他故作惊讶地愣了一下，随后眼睛就盯在了我的脸上，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我的脸，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拿捏得很好，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老友重逢’的惊喜，但眼底的东西，深得看不透。
“你是……”他拖长了声音，像是在努力回忆，然后精准的叫出了我的名字，“……乔麦？”
我也笑了，那笑容，我练了这么多年，应该也不比他差。
“哎呀……”我把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浓浓的意外惊喜，“这不是王总吗？好多年不见了，你可……”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了一下，“发福了？”
这三个字，懂的人都懂，在某种特定的场合与语气下，等于说，‘你老了’！
王洪森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岁月不饶人嘛！好多年了，都变样子了。”他说着，目光扫了一眼我身边的李姐，尤其在欣欣的身上顿了一秒。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已经与王洪森拉开了距离的黎曼。
然后，又看回王洪森，脸上露出了几分震惊的表情，那震惊我笃定我拿捏得火候正好，不能太夸张，也不能太淡，要刚好让人觉得我是真的意外。
“没想到，你们……”我拖长了声音，指了指他们两个，语气里带着一种疑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