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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的事最终还是交给了温岚设计，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沈昭玆没有拒绝，她见过温岚随手画的那些草图，线条大胆，构思独特，和市面上那些千篇一律的款式完全不同。
婚礼因此推迟了一个月，陆璟渊很是不满意。
第二天早上，沈昭玆坐在梳妆台前化妆，透过镜子看到陆璟渊靠在床头，眼神幽幽地望着这边。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二十分钟了，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起沈昭兹的注意。
“怎么了？”沈昭玆放下口红，转过头，笑着看着他。
“没什么。”陆璟渊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只是觉得一个月太久了。”
沈昭玆忍不住笑的更灿烂。
她站起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从前高高在上运筹帷幄，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委屈巴巴的表情？
“既然这么着急，那就不结了，或者你找别人？”
她故意这样说。
陆璟渊瞬间不吱声了。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闷闷地说，“不行。”
沈昭玆摸了摸他的头，像顺毛一样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头发。
他居然就这么靠着她，一动不动像一只金毛犬。
她低头看着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永远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话不多表情不多，情绪也看不到。
和现在这个会撒娇会委屈，会赖在她怀里不走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好了，快点起来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一下还要去看婚纱设计稿。”
“我跟你一起去。”陆璟渊起床了。
“好。”
陆璟渊现在恨不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连她出门买个东西都要陪着，沈昭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好笑又温暖。
两人收拾好正要出门，陆璟渊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
“监狱那边来的电话。”他看向沈昭玆，“云染自杀了。”
沈昭玆愣了一下，那个曾经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把她当成眼中钉的女人，前段时间还在审讯室里歇斯底里诅咒她，这么快就传来了自杀的消息。
沈昭兹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次见云染的样子，她穿着橘黄色的号服，头发剪短了，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皮肤蜡黄，眼窝深陷，和从前那个精心打扮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收回思绪，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眼神冷下来。
“恶人终有恶报。”她问陆璟渊，“你什么心情？”
“与我无关。”陆璟渊的声音很平淡，“什么心情都没有。”
沈昭兹还没等说话陆璟渊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云宁，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些疲惫，说自己在执行任务，暂时不方便出去，能不能麻烦他们把云染的尸体带回云家。
陆璟渊没有立刻答应，转头看着沈昭玆征求她的意见。
沈昭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既然是云宁要求的，那就帮这个忙吧。”
她给温岚发了条消息，说临时有事可能要晚点过去。
监狱的停尸房冷得像冰窖。
云染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生前那么嚣张，那么张扬，走到哪里都要成为焦点，如今却这样安静地躺在这里，连呼吸都没有了。
沈昭玆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觉得生命这东西，实在是太脆弱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站在走廊里等着。
陆璟渊在里面交涉事宜，她靠着墙，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他走出来，脸色如常，“走吧，都办完了。”
云宁在电话里说，希望他们把云染的尸体送回云家。
车停在云家老宅门口，他们刚把人抬下来，就被拦住了，门口站着几个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做主。
云老爷子拄着拐杖从里面出来，看到陆璟渊态度立刻恭敬起来，“陆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陆璟渊没有接他的话，“云染也是云家的人，为什么不让她进门？”
云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铁青，“此女败坏门风，与那种地方勾结，我怎么让她进云家的门？免得死了也不消停，扰得我云家不得安宁。”
沈昭玆往前站了一步，“答应云宁的事我们已经做到了，其余的就看您自己怎么决定，与我们没有关系。”
陆璟渊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但姿态摆明了是站在她这边的。
两个人正要转身离开，不远处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云宁穿着一件深色风衣，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许多，她走到门口，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云老爷子身上，冷冰冰的。
“爸。”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云老爷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宁儿！你终于肯回来了！你现在是国家功勋，只要你肯回云家，云家就能像以前一样！”
“云染也是云家的人。”云宁打断他，“为什么不让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