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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川更加困惑。
林舒然哼笑解释道：“意思就是，他离婚了，终于能摆脱我，心里应该高兴才是，可问题是，离婚的时间不对，他又不想现在就离，这两者的矛盾心理。”
“什么意思？”
林舒然又解释了陆怀清的三年之约规定。
“三年之期还没到呢。”她嘲讽道：“现在离了，他那些股份可就泡汤了，所以他矛盾啊，又高兴又舍不得那些股份，这种纠结的心理，不得找个人倾诉一下？”
周时川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觉得他找我，是为了倾诉这些？”
“不是吗？”林舒然上下打量他，“毕竟既能为他离婚感到高兴，又能理解他不想现在离婚的人，应该也就只有你这位好兄弟了。”
周时川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是她误会了。
“等一下，我必须先纠正一点，我和陆怀清称不上好兄弟。”
林舒然愣住，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你们不是好兄弟？”
“那之前.......”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底的疑惑更浓了。
“所以那天在台下拍手叫好，你不是因为庆祝好兄弟得到解脱，替他感到高兴？”
周时川摇头。
林舒然彻底懵了，眉头紧紧皱起，疑惑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要鼓掌？”
周时川瞬间卡壳，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怎么能实话告诉她，他鼓掌，从来都不是为了陆怀清，而是为她终于能恢复单身。
这样说出真正的原因，只怕会吓到林舒然。
咖啡馆里的音乐依旧轻柔，此刻却仿佛成了最尴尬的背景音。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周时川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既不暴露自己的心意，又能解答林舒然的疑惑。
林舒然看着他迟迟不说话，更加疑惑，却又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的眼神躲闪，显然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她心头一动，一个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冒出来。
她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了？不能说吗？”
周时川抬眼，撞进她试探的目光里，心底更加慌乱。
忽然，播放歌曲的歌词中，出现了一个外语单词落进他的耳朵里。
他像是找到了理由，深吸一口气，声音尽可能的自然，“我只是觉得，你很勇敢，很不容易。”
“在那种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勇气。”
“所以我鼓掌，是因为你。”
林舒然心里的那点疑惑慢慢散去。
原来是她误会了。
虽然和她想的理由不一样，但周时川不是为陆怀清鼓掌，这一点就够了。
林舒然不太好意思地笑道：“是我误会了。”
见她相信了这个理由，周时川悄然松口气，他静静地看着她。
林舒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她放下杯子，摸了摸自己脸，“我脸上有东西？”
周时川摇摇头。
“学妹。”
林舒然愣了一下。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叫了。
“嗯？”
周时川看着她，目光认真起来，“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林舒然坐正身体，也认真起来，“什么事？”
周时川柔声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别自己瞎猜，你可以随时问我。”
林舒然眨眨眼。
周时川又开口，声音轻轻的，但每一个字都直落在她心上。
“直接问我，比你自己猜来猜去，要简单得多。”
林舒然看着他，他的目光太过认真，认真得让人不敢直视，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那认真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她垂下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好。”她轻声说，“我答应你。”
周时川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两个人静静对视着，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交缠。
林舒然能看见周时川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闻见那股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气，能感觉到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清晰又急促。
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稠。
忽然，一道声音，硬生生地掐断了这短暂的暧昧。
“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舒然浑身一僵。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林舒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然后她转过头，脸上已经挂上了当姐的笑容。
“嘉译？”
她的语气惊讶得恰到好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怎么在这儿？”
林嘉译一身正装，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着公文包。
他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林舒然，又看看她旁边的周时川，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我刚跟投资人见完面。”
林嘉译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动，他注意到两个人之间亲近的距离，眼底本能地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姐，这位是.......”
不等林舒然开口，周时川站起身，主动走上前。
“你好，我是周时川。”周时川伸出手，温声自我介绍道：“是你姐姐的学长。”
林嘉译把咖啡放在桌上，回握住他的手。
“周先生您好，我是林嘉译，舒然姐的弟弟。”他又补充了一句，“是表弟，我爸爸是她的小叔。”
林舒然适时插话进来，转移话题道：“嘉译，你说你刚见完投资人，是之前提过的那个游戏项目吗？”
林嘉译点头，“嗯，是它。”
“我最近也忙，没顾得上问你，那个游戏怎么样了？”
林嘉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太理想。”
周时川听闻，示意他坐下说。
林嘉译的肩膀微微耷拉下来，看上去像是霜打的茄子。
“遇到了资金困难，我们几个小伙伴在四处找投资人，但都不理想。”
他垂下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刚刚也是被一个投资人给拒绝了，还被痛批了一顿。”
林舒然想起之前答应他的话，问道：“怎么不来找我，我之前不是答应投资你吗？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万一失败，我不想你的钱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