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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太太住院观察了两天，出院当天，林舒然意外接到了她的电话，说要约在老宅见面。
林舒然知道肯定和离婚有关，她挂断电话，立马给秦芝怡打了过去。
林舒然和秦芝怡按照约定时间来到老宅，被李管家带领到陆老太太的书房。
两天不见，陆老太太仿佛又老了许多，眼窝深陷，嘴唇没有血色，就连那双曾经凌厉的眼睛，此刻也透着一股疲惫。
陆老太太看到秦芝怡，眉头不禁皱起来。
“舒然，我只约了你。”
“关于离婚相关的事情，我已经全权委托给秦律师负责，按理来说我其实不用来赴约，但念在您是长辈，所以我还是亲自来了。”
林舒然说的客气，但话音里却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陆老太太神色不悦，却忍住了。
她沉重地叹了口气，“阿然，离婚的事情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许是刚恢复的缘故，她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严声。
“我知道怀清做错了很多事情，伤透了你的心，但.......”
陆老太太一开口，林舒然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么多年，每次都是一样的话术，就连现在劝离婚，也都是换汤不换药。
“老太太。”
林舒然出声打断，“您如果没有别的话可劝，就省点力气吧。”她略显不耐烦道：“我不会改变决定，我一定要和陆怀清离婚。”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陆老太太陡然拔高声音，那股子凌厉的气势又回来了。
“你就没有想过离婚的后果么？你觉得有谁会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听到她这话，林舒然没忍住笑出声。
“老太太，您好歹也是掌管陆家的女主人，思想也要与时俱进啊。”她笑声更大了些，“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就是三婚四婚五婚的女人都能嫁出去，更别说二婚了。”
“我感谢您对我未来感情生活的关心，不过.......”
林舒然转头看向秦芝怡，话锋一转，“您还是先担心你们拒绝离婚的后果吧。”
秦芝怡收到她的眼神，从包里拿出Ipad，打开视频，将屏幕对准陆老太太。
视频播放的瞬间，陆老太太的脸色先是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过了十几秒又阴沉下去。
屏幕里是一对男女在沙发亲吻的画面。
秦芝怡怕陆老太太看不清和听不清，又往前走了一步，顺便调高音量。
屋内顿时被一段不堪入耳的声音环绕。
“视频里的男主和女主，还有背景里的沙发，您应该是再熟悉不过了。”
陆老太太握紧拳头，朝椅子扶手用力捶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上次慈善晚宴，陆怀清和姜恩只不过是抱在了一起，那点开胃小菜，您就觉得天塌了，觉得陆家的脸都丢尽了。”
陆老太太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林舒然直起身，歪着头看着陆老太太。
“不过不是不能挽救，肯定有一部分人认为，他们只是兄妹之间感情好的正常拥抱，毕竟在外人眼里，姜恩是陆家的继女，和怀清感情好也说得过去。”
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我公开这段视频呢？您觉得到时候还会有人说那只是兄妹情深吗？”
陆老太太怒声，“你敢！”
“我怎么不敢？”林舒然耸耸肩，没有一丁点儿畏惧，“他们敢亲，我有什么不敢发的？”
“他们敢在老宅，在您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我凭什么不敢让全城的人都看看？”
陆老太太的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强坐稳。
她心里清楚，林舒然说的是事实。
这段视频一旦公开，陆怀清的名声就彻底完了，陆家的声誉也彻底完了，百年陆家，会在一夜之间，彻彻底底沦为全城的笑柄。
那些董事会的老狐狸，虎视眈眈的陆大伯和陆二叔，还有等着看陆家笑话的人，他们会一拥而上，把陆怀清和陆家撕成碎片。
林舒然说道：“老太太，您最会权衡利弊了，我想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陆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那架老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在敲响丧钟的声音。
终于，她抬起头，看向林舒然，眼睛里的光芒完全熄灭了。
“你赢了。”
林舒然看着她，没有得意和嘲讽，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让他过来签字吧。”
秦芝怡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离婚协议书，放在书桌上。
“怀清不在。”陆老太太艰难地开口，“他去公司了。”
“那就让他现在滚回来。”
林舒然目光冷下来，“我今天就要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陆老太太抬起头，想说什么。
林舒然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老太太，您别跟我讨价还价。”她冷声道：“实话告诉您，我手里不止这一段视频，姜恩和陆怀清同居了多久，就有多少视频。”
“您今天让我把离婚手续办了，这些东西，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看见。”
林舒然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冷笑，“但您要是再拖，今天晚上，全城的人都会在手机上欣赏您孙子的精彩表演。”
陆老太太的脸色惨白如纸。
片刻，她拿起手机，拨通陆怀清的电话。
“回来，立刻，马上！”
陆老太太瞪着林舒然，“是我小看你了。”
“这要感谢您。”林舒然迎上她的目光，“是您教的好。”
陆怀清冲进书房的时候，脸色比陆老太太还要难看。
“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舒然连眼皮都没抬，“签字。”
秦芝怡把离婚协议书和笔推到他面前。
陆怀清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眼睛通红，“我说了不签，离婚不可能！”
陆老太太沉声开口，“怀清，签字。”
陆怀清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奶奶，您糊涂了？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老人家没糊涂，比你还清醒。”林舒然终于抬起头，“陆怀清，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吗？”
陆怀清愣了一下。
林舒然朝秦芝怡点了点头。
秦芝怡再次举起iPad，这次没有播放视频，只是让陆怀清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
只一眼。
陆怀清的脸瞬间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偷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