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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第一个开口：“东哥，我有一个表弟在区税务局，去年刚考上的公务员。还有我堂哥，在镇政府当科员，干了五六年了。”
徐峰想了想。“赵雅的堂哥在市工商局，刚进去没多久。还有一个远房表哥，在下面县的环保局当副局长。”
王超挠了挠头：“东哥，我亲戚混得好的比较少，就一个堂姐在街道办，还是个临时工，算吗？”
林向东笑着说道：“算。先记上。”
王超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堂姐发消息。
郑永鑫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东哥，我有个堂叔在省里的司法厅，正处级。还有一个侄子，刚考上老家的公务员，还在试用期。”
林向东的眼睛亮了一下：“正处级？”
郑永鑫点了点头：“对，不过我跟他不怎么走动。人家看不上我。”
林向东摆了摆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去走动走动，是我让你去的。”
郑永鑫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兄弟几个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二十几个名字。
有在税务局的，有在工商局的，有在环保局的，有在街道办的，有在乡镇政府的，还有在法院、检察院的。
林向东拿着一张纸，一个一个记下来。写完后，他看了一遍，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各位，这些亲戚，你们平时多走动，多联系。逢年过节，该送礼送礼，该请客请客。钱都来找我报销。”
他扫了众人一眼，“以后有什么事，他们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也没关系。先把关系养起来。”
猴子第一个点头：“东哥，我明白。亲戚嘛，越走越亲。”
徐峰笑着说道：“那我明天就请他们吃饭。”
王超挠了挠头：“东哥，我堂姐临时工，也能养？”
林向东看着他：“临时工也有临时工的用处。说不定哪天就转正了呢？”
王超嘿嘿笑了，不再问了。
会议散了，众人陆续离开。
林向东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二十几个名字，二十几个体制内的人。
有的在实权部门，有的在清水衙门，有的刚考进去还在试用期，有的已经熬到了正处级。
他现在把他们养起来，也许将来用不上，也许用得上。
不管怎样，先把种子种下去。
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锁上，然后站起来，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
猴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表弟打电话。
表弟叫赵志鹏，在区税务局工作，去年刚考上公务员，试用期还没过。
“志鹏，明天晚上有空吗？哥请你吃饭。”
赵志鹏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哥，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好久没见了，想你了。”猴子笑了，“顺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赵志鹏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猴子挂了电话，又给堂哥打电话。
堂哥叫胡建国，在镇政府当科员，干了五六年，还是个科员。
“建国哥，最近忙不忙？改天出来坐坐。有段日子没见了，想见你了。”
胡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周末有空。”
“行，那就周日？”猴子笑了。
胡建国嗯了一声，“行，定好位置告诉我。”
猴子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把东哥吩咐的事情办好，剩下就是他的娱乐时间了。
……
徐峰回到家，赵雅正在沙发上追剧。
他在旁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小雅，你堂哥在工商局干得怎么样？”
赵雅头都没抬：“还行吧，天天加班。”
徐峰想了想：“明天请他们吃顿饭吧。好久没见了。”
赵雅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哥吃饭了？”
徐峰笑了：“东哥说了，亲戚要多走动。”
赵雅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行，我给他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翻到哥哥的号码，拨了过去。
¨
王超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手机，看着堂姐王芳的号码，发了好一会儿呆。
王芳在街道办干了好几年，还是临时工，一个月一千块，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全家亲戚都觉得堂姐没出息，不怎么跟她来往。
现在东哥说临时工也有用，他才想起这个堂姐。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姐，是我。”
“小超？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王芳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姐，你转正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王芳笑着说：“你能有什么办法？”
王超有点不服气：“你别管，反正我帮你搞定。”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既然东哥开口，那他就顺便帮帮堂姐。
与此同时。
郑永鑫坐在车里，没有急着发动。
他掏出手机，翻到堂叔郑建国的号码，看了很久。
郑建国在省司法厅当处长，正处级，在他们老家算是光宗耀祖的人物。
他们一家过年回去，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林向东让他去走动走动。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换做是过去，他要是给郑建国打电话，郑建国肯定不会接的。
但他知道，现在不一样了。
要是提林向东的名字，郑建国必须得高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喂？”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
“叔叔，我是永鑫。”郑永鑫的声音不卑不亢，但也带着几分客气。
“永鑫啊，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郑建国的语气倒是没有想象中的距离感。
郑永鑫没有绕弯子：“叔叔，我在东升集团工作，老板是林向东。他想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是一两秒的沉默，是五六秒。
郑永鑫能听到那边有人在说话，然后脚步声，关门声，安静了。
郑建国应该是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可以啊，那就这周日晚上吧。地点你们定，定好了告诉我。”
郑永鑫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