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0.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07章正红金绣云霞孔雀纹(第1/2页)
“五嫂嫂,芸娘真能赢官司吗?”
暖风晴日下,少女的脸儿圆圆的,额头饱满白皙,一双大大的杏眼却带着忧愁,像雨后海棠。
陆荧为她的好友芸娘担心。
芸娘是一个秀才的女儿,和陆荧一般大,二人十分投契。
陆荧找时闻竹帮忙时,便向她说了缘由。
芸娘被一个富绅纨绔言语调戏,芸娘不忿,与之理论,却被那个富绅纨绔传了黄谣。
芸娘想为自己挣一个公道,就找了陆荧,让陆荧请她帮忙。
她不是状师,只能给芸娘出出主意,如何打官司,如何搜集证据,如何在堂上辩护等等。
女子打官司不容易,尤其是这类的官司,更是难上加难。
即便芸娘收集了证据,要是对方不承认,那也没辙。
要是宗族为了所谓的脸面,横加干涉,那就更难了。
时闻竹不敢向陆荧打包票,芸娘这个官司能赢。
“尽人事,听天命吧。”
“嗯。”陆荧轻轻颔首,眼里的担心在点头后隐去。
她的五嫂嫂,能在公堂上把山东乡试扳回来,也能帮芸娘打赢这场官司。
“昨日你母亲给你挑了匹杏黄色的织花绫,我想做成袄裙穿在身上,一定很好看。”这话一说出来,时闻竹莫名想到了陆煊书房里的那扇屏风。
那无脸的女子,也是一身黄色的袄裙,即使没有画上五官,也能从发饰和衣裳上看出来,那无脸女子的年纪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陆荧听了这话,声音变得更淡了,低低呢喃,“她怎么会给我挑布料做袄裙。”
唇边弯出的弧度,有些冷,有些凉,似在嘲笑什么,眼神闪过一丝黯然。
这两日在陆荧面前,时闻竹多少都有些看出了些端倪。
小刘氏对她的这一双小儿女,似乎并不是很好。
母子三人在一处吃饭,也是冷冷淡淡的,气氛压抑得很。
但这些不是她应该关心的,她只关心,在陆荧这里,把她的话说出来,然后用陆荧身边的嬷嬷把话传给小刘氏。
陆荧的嬷嬷,是小刘氏陪嫁过来的,有什么话都会传给小刘氏,而小刘氏这个人,又是极重规矩礼数的。
妾室以下犯上,冒犯主母,小刘氏可不会姑息纵容。
她要利用能利用的人,把春和苑摆到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草菇按着计划匆匆走到她们的面前来,脸上带着气愤。
“小姐想要一匹红金海棠的料子,陆管家说没有,可我转头就看到桂姨娘的丫头用红金绣云霞孔雀纹的料子做衣裳。”
“谁不知道这款料子是正室且有诰命的命妇才能用的,这府里只有小姐和夫人才能用,连世子夫人都不能用,桂姨娘是怎么敢的?”
“小姐,他们也太没规矩了吧,挑料子也就罢了吧,今年挑料子的顺序,竟是春和苑最先挑的,越过了世子的夏和苑,真是没半点把规矩礼数放在心上。”
“好了,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回头禀了五爷去。”时闻竹面色平静,眸底却已经注意到了陆荧身后的刘嬷嬷。
刘嬷嬷果然沉了脸色。
平日里,小刘氏和春和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一旦涉及妾室越过正室,便不同了。
小刘氏是广宁伯府庶女出身,嫡母以她生母不敬畏为由,将她的生母发卖了出去,小刘氏是在嫡母淫威下长大的,对规矩礼节是刻进骨子里的。
桂姨娘越过东和苑先挑料子,还挑了红金绣云霞孔雀纹料子,小刘氏是不会放过桂姨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正红金绣云霞孔雀纹(第2/2页)
桂姨娘一倒,春和苑也就倒了一半了。
和陆荧分开后,时闻竹瞧着刘嬷嬷进了小刘氏的屋子。
她就等着小刘氏沉寂几日后,在桂姨娘的寿宴上弄起更大的风波。
小刘氏悠闲地摆弄案上花瓶,瓶中的几枝迎春花是让下人折回来的,开得正好,香气馥郁。
她理了理花型,用剪刀修了修枝丫,才放到厅中的桌子上。
屋内的陈色,和小刘氏这个人一样,处处透着雅致。
小刘氏见刘嬷嬷脸色沉沉地进来,便问她怎么会事。
刘嬷嬷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眼里的怒意难掩,“夫人,平时你忍让就算了,可这次春和苑实在太过分了,压根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正红金绣云霞孔雀纹的料子,只有你和秋和苑的时氏才能用,桂姨娘一个妾室凭什么越了规矩礼数。”
秋和苑的时氏,那是妻以夫贵,五爷是高官,又封了爵位,才得诰命。
她家夫人是侯府夫人,皇上念及侯府两代的功劳,给了诰命尊荣。
一个老妾,平日里仗着老侯爷的恩宠,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僭越了规矩。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当真以为广宁伯府是好欺负的。
相比刘嬷嬷的愤怒,小刘氏就淡定多了,“有什么好气的,春和苑竟然越过正妻嫡子的三个院最先选了料子,又不知规矩地要红金绣云霞孔雀纹的料子做寿宴的衣裳,那就让她先得意几天,到时候咱们泼盆水,看她还怎么得意。”
小刘氏手上的剪刀剪掉了一大枝迎春花,她允许迎春花自由绽放,但不允许她越了界限开放。
越了界限,那就应该剪刀,不管她是谁纵容的。
桂姨娘的寿宴,很快就到了,老侯爷的意思,是大办一场,宾客请了些与老侯爷相熟的同僚,桂姨娘的娘家,还有沈氏那边的亲戚,再加上春和苑的下人,至少得有十来桌。
“那边那么热闹,不少人呢吧。”范妈妈道。
春和苑宾客的声音,即使隔了墙,在秋和苑也听得真切。
时闻竹陪境哥儿玩老虎棋,在地上画棋盘,用石头做棋子。
“管他热不热闹,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时闻竹可是等着小刘氏的好戏上场呢。
陆煊已经能下床走动,但范二姨不给他走动,又想让他晒晒太阳,便让人搬了摇摇椅放在廊下,垫上棉垫,让陆煊躺着晒太阳,就怕磕着碰着金贵的陆煊。
陆煊欠欠地开口,“你不过去看看吗?”
时闻竹的石头把境哥儿的老虎(大石头)要咬死了,冷不防听到陆煊的话,就知道他用这话寒碜她了。
一把抱起境哥儿养的那只又大又肥的狸花猫,笑幽幽地走近陆煊,把狸花猫养陆煊的后背丢过去。
大肥猫很重,砸在陆煊的后背上,陆煊猝不及防,似乎被砸得轻哼一声。
时闻竹故意恶趣味上头,于是陆煊便听见她拖着长腔,淡定地说了一句:“煊郎,我可是一心要和你过日子的,你怎么能这般待我”。
时闻竹眼睛打量,却见陆煊白皙的脸上虽然没有泛红,但耳根却红了几分,眉宇蹙了,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嘴上是又冷又硬,冷着脸地训了她:“放肆!成何体统?!”
“好,五爷,妾身日后不会放肆了!”时闻竹规矩地行了礼,此时她面色愉悦,“夫人我今日心情好,我去给五爷炖个汤。”
时闻竹唇边泛着笑意,她是去看好戏的。
小刘氏那边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