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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应该叫我程总。”
一句话砸在谢渊的心口，他原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但他没说什么，只顺着她道：“程总。”
宋清倾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喊，眼睫猝不及防微颤，拿着资料的手下意识收紧。
她偏头错开男人的视线，“不知道谢总是看中了DF哪个项目？”
谢渊一直紧盯着她，私心还是想和她更贴近一些。
他不想他们变得真的只有谈生意的时候才能正常交流，他想跟她好好说，想问她好多好多事。
他试着道：“清倾，你在国外创办DF的时候，是不是很难？每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看你都瘦了。”
“你喜欢吃辣，在外国能吃习惯吗？刚去的时候，会不会水土不服难受啊？”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适应了？这次回国……”
“谢渊！”宋清倾厉声，“你到底做不做生意？不做我走了。”
她拿着东西起身就要走，谢渊一看，急了，连忙上前将她拉住，哪怕自己还有点站不稳，也绝不松手。
宋清倾条件反射性甩手，可没想到这一甩直接把摇摇欲坠的男人甩到了地上。
闷响回荡在整个房间，她被吓了一跳，立即上前去扶他。
在门外守着的方正感觉到不对劲，打开门便看见谢渊摔倒在了地上。
他吓得半死，立马上前将人扶到沙发上，“老大！老大你怎么样？”
谢渊唇色铁青，捂着胸口的位置示意要速效救心丸。
宋清倾见方正拿药，连忙去倒水帮忙。
等谢渊吃了药，方正这才蹙眉对宋清倾道：“太太，你又把老大怎么了？他现在心脏很脆弱，受不得大刺激的！”
“我……”宋清倾百口莫辩。
她也不知道谢渊能被这么轻易的甩开啊。
不是已经出院了吗？怎么看着还是那么严重？
她看着沙发上脆弱的谢渊，心里满是自责。
她太应激了，不该那么大力气的。
明知道他刚进手术室抢救出来还没几天，她该让着一点的。
即便是对一个普通的病患，她也不该在他虚弱的时候对他摆脸色，冷眼相向。
谢渊调整好呼吸，看着宋清倾歉意的样子，扯唇护着她道：“方正，不管清倾的事，是我没站稳。”
“你先出去。”
方正心口憋着气，他感觉自己心脏也要骤停了。
都这种时候了，谢渊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
以前没苦，硬用苦肉计。
现在真苦了，反倒要逞强。
医生都说了，他的心脏和情绪现在都要好好养着，以前本来就是个重度抑郁患者，好了才几年就嘚瑟？现在又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这命还要不要了？！
可偏偏当着宋清倾的面他又不能说，因为知道一旦说了，依照谢渊的性格肯定要跟他急，绝对开口就要骂人，待会一个喘不上气又晕了，那医院都能当家回了。
他气得甩手关上门，“砰”的一声震天响。
宋清倾知道方正是生气了，她满含歉意地站到谢渊对面，真心跟他道歉。
三次了。
一次过肩摔。
一次乱说话。
这一次又给他甩地上……
她发现这男人现在就是个脆皮甜筒，一用力就得碎。
她不敢乱说话了，也不敢乱动他了。
谢渊觉察她一下变得拘谨，立刻安抚道：“我没事，方正现在成家了，老婆又怀孕了，胆子变小了而已，你别听他胡说，我很好。”
宋清倾看着他那惨白的脸色，觉得他的“我很好”真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不过她也没跟他争，“真的抱歉，是我没轻没重的。既然你现在没事了，把我们继续谈合作？”
她得赶紧把话题扯上正轨，再瞎聊下去，她怕谢渊又扯东扯西，然后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她发现一旦面对谢渊，一旦聊起曾经的事，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些冷静、克制什么的就像放屁一样，整个人随时都刻印应激。
本来见她面露担心，谢渊的心情还松快了些，至少他亲眼看见了宋清倾对他的在乎。
可是好心情维持不了两分钟，就被她又浇了一盆冷水。
他受伤地盯着她，失落问：“老婆，我们三年没见，真的就不能想聊聊别的嘛？”
“我听方正说，你知道我做手术急救，就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
“知道我要24小时看护，还主动跟方正替班要守着我。”
“你明明也是在乎我的，不是吗？”
“我们能不能不要冷脸相对？虽然时隔三年，但我们还是夫妻啊，夫妻不该是这样的……老婆……”
男人眉眼微垂，带着病态的脸上露出几分楚楚可怜。
宋清倾盯着他，觉得这一幕里，他的表情跟梦中那个“谢渊”又完美重合了。
他真的变得可怜巴巴的。
而偏偏，她这会却又不能再对他说什么重话。
一口气堵得不上不下，她偏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跟病患计较。
她扯唇，“谢总，您知不知道什么叫公私分明？”
“其他事儿我们暂且不说，现在是招商会现场，我们作为公司负责人，你既然是叫我来谈合作的，那请你摆出你的专业态度好吗？”
谢渊垂眸，小声控诉：“可是一旦跟你谈完合作，你肯定就走了……不会跟我聊别的事的。”
宋清倾：你明知道，那你还扯着我聊！
烦死了！
她偏头不想看到他那样，选择换一个方式道：“那这样，咱们先谈合作，谈完合作，我陪你聊十分钟，行吗？”
谢渊小声：“奸商。”
宋清倾懵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反问：“什么？”
谢渊摇头，“没什么，二十分钟行不行？”
宋清倾戳穿他：“你说我奸商？”
谢渊：……
宋清倾没好气道：“就十分钟，没得商量，不然这生意就别做了。”
豆腐碰上墙，那自然是豆腐服软。
谢渊委屈巴巴答应，将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递过去，他道：“Ascend的游戏版权，谢氏非常看好贵公司这个游戏的内核思想以及玩法创新。”
“谢氏最新研发的仿生机器人项目，预备布局线下体验店板块。如果可以和贵司这个游戏角色相结合，我相信对于游戏玩家来说也是一次非常新奇的体验，对于国内仿生机器人这个项目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