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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林歆妩挽着陆运海的手臂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婚纱，穿了一件红色的礼裙，托着硕大的肚子，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整个人妆容精致艳光四射。
陆运海站在她身边，面色红润，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林歆妩的目光在地上的碎玻璃上扫了一圈。
又落在孟挽和秦湛霆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湛霆哥，孟挽姐，怎么了，在我的婚礼上吵架了？哎呀，这可不吉利呀。”
林歆妩掩着嘴笑，“不过说起来，老公，我刚才听到了一件大喜事。”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运海，故作惊讶地说：“你猜是什么喜事？咱们秦老夫人的第一个重孙终于有盼头了，不过，怀上的人可不是我这位嫂子。”
陆运海醉醺醺地“啊”了一声，眼神在秦湛霆和孟挽之间打了个转，嘿嘿笑了两声：“年轻人嘛，很正常。”
秦湛霆的眼神冷了下来。
林歆妩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似的，继续说道：“孟挽，你也别太难过。男人在外头有点风流韵事很正常的。你以前不也经历过吗？应该习惯了才对。”
她说的是陆沉渊。
孟挽的手指攥紧了。
林歆妩这张嘴，永远知道怎么往别人最痛的地方戳。
她虽然不爱陆沉渊了，但是哪个女人希望自己被背叛的事被再提及？
“再说我哥这么优秀的基因，不可能因为你而失去继承，你不能生育所以我哥找个跟自己匹配条件的女人生孩子，也是理所当然，你别怨。”
林歆妩的声音传出。
所有人都听到了。
聿焕、魏厌冥全都大惊失色。
刚追上来想要问个明白的叶钧褚，也顿住了脚步。
怎么能想到，孟挽居然不能生育，而且还被人当众揭穿，作为女人的自尊被人践踏。
在一旁的陆沉渊也震惊，孟挽……究竟怎么了。
孟挽立即反驳：“我的生育能力是正常的。”
林歆妩得意忘形：“你不要狡辩了，市医院的报告单还能有假？你就是生不出孩子，你这个秦太太当不了多久了，马上，倾城就会取代你。”
“再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听我婆婆说起，她说你经常乱吃药，能导致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林歆妩。”秦湛霆眸子深沉，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闭上你的狗嘴。”
林歆妩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运海，想让他替自己出头，今天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但是陆运海喝多了酒，晕晕乎乎的。
不过很快林歆妩就看到陆老太太过来了，“婆婆。你跟大家说说，孟挽为什么不能怀孕。”
陆老太用一种阴毒的口吻：“那还用说，她身子本来就差，孩子都滑掉了，这几年努力的跟陆沉渊要，每次都吃那些进口的粉色药片，吃多了药，身体越来越差，现在还想要孩子？做梦。”
陆沉渊顿时惊愕。
他知道那些药，是避孕药。
他望望林歆妩，林歆妩说市医院诊断孟挽不能生育，老太说她吃多了药。
最终陆沉渊判断，难道是那些避孕药影响了孟挽生育。
是他害的孟挽没办法再生育了？
魏厌冥这时插话：“陆老夫人，既然都离婚各自安好了，别人两夫妻干您什么事啊，你这么恶毒的诅咒一点口德都不积，小心死了下拔舌炼狱。”
“你！”陆老太没见过这样狂傲的人，但一时居然反驳不出来，她不认识魏厌冥，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甚至没法用长辈的姿态压对方。
林歆妩还想继续得意的吟唱，一个巴掌，狠狠抽在林歆妩的脸上。
秦湛霆冷笑，脸上更是风雨欲来，“你别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评论我的太太？”
林歆妩被抽得脑子嗡嗡的，嘴角爆出血花，她捂着脸蛋，拽着陆运海：“运海……”
刚想叫陆运海对付秦湛霆。
但是秦湛霆嘴角的冷笑，眼神的狠辣。
让林歆妩吓得瞬间变了脸。
她很清楚，秦湛霆要是不给她留点面子，直接戳穿她是谁，她现在得到的一切都会化成泡沫。
而现在秦湛霆是动了真怒。
他要她坠入地狱，她就分分钟坠下去。
现在叶家、魏家、陆家的人，都在，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只好捂着脸哭泣：“对不起，哥，我不该这么说嫂嫂，对不起。”
万物肃杀，不及秦湛霆阴沉的面容。
“还不快有多远滚多远，如果你还想坐稳这个位置的话。”
林歆妩吓得一哆嗦，立即带着陆运海，还有骂骂咧咧的陆老太，一起滚了。
陆沉渊心中有愧疚和悔意，如果不是他，孟挽犯不着吃那么多避孕药。
自然也犯不着被这些人羞辱。
陆沉渊没有再看秦湛霆，而是直接走到孟挽面前，低声说：“我送你回去。”
秦湛霆的眸色骤然一沉。
“陆沉渊，你什么意思？她是我太太，不需要你送。”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警告。
陆沉渊转过头，直视着秦湛霆，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
“你的太太？”陆沉渊的声音带着讥讽，“你嫌弃她不能生，把别的女人的肚子搞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太太？”
秦湛霆的眼神骤变，他猛地伸手揪住陆沉渊的衣领：“我说过了，我根本没有碰过叶倾城。
再说你好意思说这个？你当初又是怎么婚内栽在林歆妩的手里的？你真是好笑。”
“我以前做的我都得到了报应，可是你！你更卑鄙……”陆沉渊警告，“你最好祈祷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否则——”
“没有否则。”秦湛霆逼近一步，“那个孩子确实不是我的。”
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够了！”
孟挽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却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了看秦湛霆，又看了看陆沉渊，最终将目光落在秦湛霆身上。
“湛霆哥，”她的声音很轻，“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