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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孟挽的手被秦湛霆拉了起来,拖到了他怀里。
孟挽想解释,聿焕却先开口。
“不要为难孟挽,我只是恰巧路过,跟孟挽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这种欲盖弥彰的感觉,让孟挽更加解释不清了。
秦湛霆眼神凌厉,他刚要求过孟挽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这么快孟挽就和他亲密交谈。
“孟挽……”秦湛霆刚要发怒。
孟挽立即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要谈!我在这里等你,聿焕先生路过,我正要走开。就是这样。”
孟挽不想误会升级所以解释得很清楚。
聿焕却笑,“孟挽,你很怕你的丈夫?怎么,他会打你?”
秦湛霆立即说:“我不会打她,但也请你不要骚扰她。”
话毕,两人剑拔弩张。
还是旁边的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氛围。
来的人是魏厌冥。
魏厌冥其实是秦家的远房亲戚,所以也过来喝喜酒了,来后就和陆沉渊坐在一起。
恰逢老太太公布秦湛森,陆沉渊对聿焕突然以秦湛森的身份出席,也很讶异。
两人看到秦湛霆和秦湛森吵起来,于是过来看看。
“两位秦总,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吵得这么厉害?”
秦湛霆回过头,他不想秦家的家事让外人看笑话,于是说,“一些小误会。”
魏厌冥笑:“既然是兄弟,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吧,我和沉渊正准备去打台球,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秦湛霆和聿焕同时说:“好啊。”
魏厌冥在前面领路,秦湛霆和聿焕并排走着,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至于失礼,又分明带着疏离和敌意。
陆沉渊也在旁边。
孟挽走在最后面,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秦湛霆刚才握住时的温度,心里乱成一团。
台球室设在庄园西侧,偌大的房间摆着一张顶级的大理石台球桌,墨绿色的台面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魏厌冥从墙边的架子上取下几根球杆,笑着递给众人:
“我听说湛霆哥以前在国外的俱乐部拿过业余赛的冠军。
湛森哥听说以前留欧,想必技术也不会差吧。”
秦湛霆接过球杆,修长的手指在杆身上滑过,目光却落在聿焕身上:“玩什么?斯诺克还是八球?”
“都可以。”聿焕也拿起一根球杆,试了试重量和平衡感,动作娴熟。
“不过既然是消遣,不如玩得有意思一些。一局定输赢,输的人,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必须说实话。”
他这话是对着秦湛霆说的,但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门口站着的孟挽。
秦湛霆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好啊。”
陆沉渊靠在台球桌边上,双手环胸,冷冷地开口:“加我一个。”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一副颓唐又漫不经心的样子。
自从孟挽离开他之后,陆沉渊瘦了不少。
原本就冷硬的面部线条变得更加凌厉,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他看着聿焕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这种厌恶比对秦湛霆的更甚。
说起来也怪,陆沉渊对抢走孟挽的秦湛霆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恨意。
一方面是秦湛霆的势力和手段确实碾压他,输给这样的人,他虽不甘却也无话可说;
另一方面,是他后来亲眼看到孟挽在秦湛霆身边的样子——孟挽变得更美了。
就好像是世界上最艳丽的玫瑰。
爱人如养花。
秦湛霆或许把孟挽养得很好。
陆沉渊愧对孟挽,孟挽在他身边的八年,从来没有热烈得绽放过。
而且秦湛霆也没有对付他们的孩子。
陆沉渊相信,他应该是真心爱孟挽的,不然不会允许孟挽这么陪伴陆寒宸。
但这个聿焕不一样。
陆沉渊认识他跟认识孟挽一样久。
当初孟挽在学校里被传和聿焕有不正当关系的时候,陆沉渊就曾去找过聿焕,想让他出面澄清。
聿焕当时的态度暧昧极了,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微笑着说“清者自清”。
后来陆沉渊觉得,聿焕根本就是故意的。
那些传闻不去澄清,任由它发酵,等哪天他和孟挽真的走到一起了,就会少很多阻碍——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种心机,陆沉渊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三个人怎么玩?”魏厌冥问。
“车轮战。”陆沉渊把烟掐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拿起球杆,“赢的留下,输的换人。”
开球的是聿焕和秦湛霆。
秦湛霆弯下腰,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和西装马甲。
袖口的扣子解开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他的右手架杆,左手运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西装革履碰撞上这种力量感和爆发感十足的户内运动。
确实是一场视觉盛宴。
秦湛霆俯身打球,一下子就把肩宽腰窄绝佳的身体线条的美,发挥到了极致。
啪。
白球以极快的速度撞开三角形的球堆。
十五颗彩球在台面上四散开来,一颗红球干脆利落地滚进了底袋。
球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个反角度的长台红球稳稳落入中袋。
到了陆沉渊,他拿起球杆走上去。
秦湛霆退到一边,接过孟挽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陆沉渊身上。
陆沉渊倒也不是软柿子,他和秦湛霆一样都是从小被家族培养的二代,这种社交技能早就烂熟于心。
他弯下腰,选了一个高难度的组合球,长台进攻,母球停在极不舒服的位置,逼得聿焕接下来的击球角度非常别扭。
但陆沉渊的心思显然不只是在球上。
他站起来,一边擦球杆一边开口:“说起来,我倒是挺好奇的。
聿老师,你在大学里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愿意抛下教授的身份,跑来当秦家的大少爷了?”
球杆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当教授多好,人人尊敬,桃李满天下。跑来趟这趟浑水,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