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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砖楼。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他跨上自行车，刘舒坐在后座上，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骑出一段路，刘舒把脸埋在他后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野没说话，只是放慢了速度，让车骑得更稳些。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哭声吹散，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骑了不知道多久，刘舒忽然闷闷地开口：“裴野。”
“嗯？”
“谢谢你。”
裴野没回头，只是说：“谢啥，你是我的人。”
刘舒的手搂得更紧了。
她把脸埋在他后背上，眼泪又流下来。
可这一次，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晚上七点，裴野和刘舒回到小院。
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灶房里飘出饭菜香。
周文秀和孙雪梅正坐在东屋炕上唠嗑，两人听见动静，同时抬起头。
“回来了？”周文秀站起来，“饿了吧？饭菜在锅里热着呢，我这就端出来。”
孙雪梅也站起来，笑着说：“我就说你们该回来了，文秀还担心呢。”
刘舒站在门口，眼眶还有点红，低着头不说话。
周文秀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桌。
一盆猪肉炖粉条，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碟咸菜，热气腾腾的。
四人坐下，周文秀给刘舒夹了块肉，轻声问：“小舒，咋样了？”
刘舒筷子顿了顿，没说话。
裴野替她开口：“案子查清了。她爸是被她老叔一家害死的。”
周文秀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孙雪梅也愣住了。
刘舒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周文秀眼眶红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小舒……苦了你了。”
孙雪梅叹了口气，轻声说：“人抓起来就好，以后就好了。”
刘舒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声音哽咽：
“多亏了裴野……要不是他，我爸到现在还背着个‘喝酒冻死’的名声。”
周文秀看向裴野，眼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
孙雪梅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周文秀和孙雪梅收拾碗筷，刘舒坐在炕沿上发呆。
孙雪梅收拾完，冲周文秀摆摆手：“我先回东厢房了，你们早点歇着。”
她刚走到门口，刘舒忽然站起来，拉着裴野就往西屋走。
孙雪梅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刘舒把裴野拽进西屋，“哐”的一声关上门。
她愣住了。
裴野的相好不是周文秀吗？怎么还和刘舒……
她又往东屋里瞄了一眼，周文秀正在铺炕，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没事人一样。
孙雪梅心里“咯噔”一下。
两女侍一夫？
她忽然想起在红旗屯的时候，裴野在一次屯里开大会时，
当着全屯人的面说林静姝是他的女人，以后要和他领证，给他生孩子。
林静姝可是他的准岳母啊，这关系就够乱的。
现在周文秀和刘舒又是这样……
她摇了摇头，关上房门，往东厢房走。
西屋里。
刘舒看着裴野，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裴野，谢谢你。”
裴野摆摆手：“谢过了，睡吧。”
刘舒拉住他，咬了咬嘴唇：“我……我想好好谢谢你。”
裴野一愣，随即明白她说的意思。
他看着她，摇摇头：“你身上还疼，别闹。”
刘舒没松手，声音轻轻的：“我不怕疼。”
裴野笑了，捏了捏她的脸：“我怕。你好好歇着。”
刘舒急了，脱口而出：“那我用别的办法！
文秀跟我说过，你们还有……还有别的法子……”
裴野愣住了。
刘舒红着脸，但眼神坚定：“裴野，我是真的想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爸到现在还背着个‘喝酒冻死’的名声。是你让他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