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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刚刚确实突然萌生了这个想法。
但在此之前，是真的从来没想过的。
但也只是想想，并没有真的要这么做。
没想到，竟然被他听到了。
此刻的他，明明怒火已经在燃烧了，但还是努力地克制着。
简茉有些不忍心了。
“我只是突然想了想，但没有真的要这么做。”
“不！”向珩的声音又沉又哑，似乎还带了些慌张，“你有这个想法，早晚有一天就会这么做。”
“不会的......”
“你答应过我的！”向珩的声音骤然变高了，“你答应过的，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就不离开我，不离开云启，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简茉定定地看着他。
“你能别激动吗？”
“我怎么能不激动？你要离开，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激动？”他的双手抓住了她两边的肩膀，“我已经很努力地按照你的话去做了，我忍着不靠近你，忍着不抱你，忍着不亲你，你还要我怎么办！”
“向珩......”简茉蹙眉，“你听我说......”
“够了！”
向珩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两步。
“我真不知道，你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当着我的面跟我这样说，又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违背着对我的承诺。”
“茉茉......”胸口堵得厉害，后面的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一个个蹦出来的。
“我知道陆钦淮让你受了太多的伤害，让你的心筑起了一堵墙，但我不是陆钦淮，我是向珩，是......是一直将你放在心底深处的向珩......”
简茉的喉咙哽得很难受，看不得他如此无助而痛苦的样子，差点就冲上去抱住他了。
可最终，她忍住了。
即便是忍得很辛苦，还是忍住了。
简茉知道，如果此刻突破这道防线，那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会再也不想放手，她会想拼了命地留在他的身边。
可她不能啊。
她不能这么自私。
向珩走了。
临走之时那失望而无措的眼神，让简茉的心脏疼了很久很久。
晚上的聚餐，向珩没有参加。
安卉也缺席了。
确切的消息还是庄岳告诉简茉的。
庄岳说：“少爷提前回去了，安小姐跟着一起回了。”
简茉没有问。
顾思朗也难得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庄岳还在好奇。
“少爷走都没提前跟我说，我知道的时候他都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走就走了？不会是老爷那边有什么吩咐吧。”
这顿饭，简茉食不下咽，最后也提前回房间了。
夏祎见她要走，立马放下了筷子。
“简副总，我送你回房。”
简茉：“不用了，你再吃会儿吧。”
“不了，我也饱了。”
简茉也没强求。
路上，夏祎一直没说话，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简茉问她，“是不是思朗跟你说什么混账话了？”
夏祎：“他跟我说......”
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简茉挺好奇的，“说什么了？”
“他说，他不喜欢女人。”
简茉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真这么说的？”
“嗯，他说自从他的白月光走后，他的那个取向就变了，开始喜欢男人了。”
简茉的嘴角抽了抽。
那家伙，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简副总。”
“嗯？”
“我......我是不是很差劲？”
简茉微愣，“怎么这么说自己？”
夏祎绞着手指头，“公司里每个人都那么优秀，我感觉自己谁都不如，像我这样的人，大概没人会喜欢吧。”
简茉停下脚步，“夏祎，看着我。”
夏祎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
“向总挑人的眼光是很高的，如果你很差劲，就不可能留在公司，更不可能成为他的秘书，你这样说自己，也是在侮辱向总的眼光，明白吗？”
夏祎惊醒过来。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丫头。”简茉像姐姐般顺了一下她的头发，“喜欢就去争取，争取不到说明缘分不够，不代表你不优秀，明白吗？”
夏祎点头，“嗯，我明白了。”
简茉刚要走，夏祎又道，“那你跟向总呢。”
简茉心一紧，“我跟向总怎么了？”
“我知道，向总喜欢你，你也喜欢向总，所以简副总，你会争取吗？”夏祎想到什么重要的，急着补充，“但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的良缘不是我。”
“你不试怎么知道不是呢？”
“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可你刚刚还鼓励我争取。”
简茉的笑容带着几分酸楚，“你跟我不一样。”
回到房间后，简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起，才回过神来。
是黎柏轩打来的。
“茉茉，我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十六。”
简茉微微惊讶了一下。
“这么赶？”
“嗯，两家长辈都希望早点办婚礼，大概怕我们反悔，她也同意了。”
简茉叹了口气。
“我该祝福你还是不该？”
“你要祝福我，我想死的心都有。”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句话。
“好好待她吧。”
黎柏轩沉默了几秒。
“会来参加婚礼吗？”
“嗯，我答应她的，到时候要送你们一份结婚大礼。”
“不用，你人来就行，看看我穿新郎服的样子。”
一向直来直去又不拘小节的人，此刻的言语好像变得特别的匮乏。
“茉茉......”
简茉本就心情压抑，听到他这么深沉的声音，心里更是闷得慌。
“你说。”
“有些话，我只能现在说了，以后我就成了别人的丈夫了，这些话就不能再说了。”
简茉没有阻拦，“嗯，我听着。”
电话里安静了有十几秒。
安静得简茉以为通话断掉了。
“茉茉，其实我一直挺想娶你的，我有一次做了个梦，梦到你穿着婚纱嫁给我了，那天我醒来的时候是笑着的，我知道这是梦，但也挺知足的，至少在梦里，你没有拒绝我，做了一回我的新娘。”
他的声音似乎带上了点颤抖。
“茉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