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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报业协会五虎，很少会一起待在协会里办公，更多时候，就是黄金敏坐镇其中。
因为，基业已成，富贵已有。
报业协会，事情也不多，所以，其他人更多时候，都是各自消遣去了。
今日，一大早，五虎就齐聚报业协会。
他们同样，迫切的想要得知昨日《男人杂志》的销售情况。
过了一会，两个仓库那边的数据，送了过来，黄小婻将之汇总，然后递给了黄金敏。
黄金敏看了眼，略显急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样？”老三孙俊德问道。
“昨天，《男人杂志》一共卖掉了6万4000多份……”黄金敏答道。
“怎么会？怎么才这么一点？”老二程德海愣住了。
众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在他们看来，《男人杂志》15万份，应该一经发行，就瞬间被抢购一空才是……
他们可是，想着《男人杂志》日后能卖20万份，25万份，甚至是30万份的……
怎么才卖6万多份？
老大陈俞，神情更是阴郁起来。
就在这时，黎甘抵达了报业协会。
他一进来，就连忙问道：“销售数据出来了吗？”
看见五虎的脸色，他心中一个咯噔，知道数据已经出来了，且不好……
“我看看！”他急忙从黄金敏手中拿过数据，看了起来。
“6万多份，6万多份……”
低声喃喃间，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勃然大怒，“我就知道，我他妈就知道，同日发行，会受到影响。”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这是两败俱伤！可是呢，你们根本不听……”
“非要去对付人家陈大用，非要去狙击《公子风流》……”
“结果呢，现在满意了吧？”
他黎甘，之前在《铭报》大有前途，之所以离开，转投发报，负责《男人杂志》，目的是想要，打造出本埠第一杂志，抢了秋水那个小丫头片子的风头。
要是成功，那他，自然更上一层。
别人对他离开《铭报》，也无法说什么，毕竟，他离开后，混得更好！
可是，要是不成功，那他，就会沦为笑柄。
要知道，《男人杂志》是一本艳俗杂志，本身就难登大雅之堂，被报业界文人不齿……
不像《公子风流》，虽然擦边，但是，十分高雅，被报业界同仁，称赞有加。
且，还是跟风别人《公子风流》……
关键，之前，还发生了五虎封锁《公子风流》，逼得人家只能自建发行渠道的事……
还搞同日发行，对《公子风流》进行狙击……
要是，超过了《公子风流》，那，这些就是商业手段，虽然下作了些，脏了些，可，商场就是战场，胜者为王！
可，如果没有超过，那……
黎甘越想越气。
而且，他已经听到了风声，陈大用已经说服了不少报业界同仁，新的报业协会，即将成立。
如此一来，那些报纸佬，也会离开，投入新的报业协会。
那么，五虎的根基就会彻底毁掉。
没有那些报纸佬，《男人杂志》怎么发行？
就只能，效仿之前陈大用发行《公子风流》的办法，自行招募报童，自行组建发行渠道！
尼玛，短短不过半月，把持报业协会，操控分发机构，不可一世的五虎，就丢掉了江山，没了基业。
且，被逼得，只能走人家陈大用走的老路……
形势逆转，真是可悲！
可是，想要走陈大用走的老路，招募报童，自建发行渠道，也得，有那个资格。
那个资格，就是发行量！
如果《男人杂志》大卖，那么，可以这样。
要是，《男人杂志》发行量不行，利润根本不足以养活那些报童……
那么，最终，《男人杂志》会停刊！
那他黎甘，就会失业，不，失去所有！
沦为笑柄，污名满身的他，谁会要？
哪个报纸杂志，会要？
想到这里，黎甘脸色灰白。
面对黎甘的愤怒指责，五人一时无言。
虽然心中后悔，可是，此刻后悔也晚了。
“不知道《公子风流》昨日销售情况，怎样？”老五冷卓突的说道。
老大陈俞，双眼露出锋芒：“如果也逼得《公子风流》销售情况不佳的话，那就还好，那就值得！”
“还好？值得？”黎甘大笑起来。
“就算《公子风流》也被逼得发行量大减，我们也输了，也输了。”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我得到消息，陈大用已经说服了大半报业界同仁，今日就要开会，商议新的报业协会成立事宜了。”
“你们五虎，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对你们意味着什么……”
五虎一怔，旋即，个个都神情大变。
“真的吗？你得到的消息准确吗？”黄金敏一把抓住黎甘的手臂，问道。
其余四人，也都紧紧盯着黎甘。
黎甘冷笑，“千真万确！”
五虎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一直心存侥幸，此刻，那点侥幸已然荡然无存。
五人面色，同样灰白起来。
“你们啊，你们五虎，搞阴谋诡计，就厉害得很！”
“可是，你们不是生意人，你们做生意，就不得行！”
“本来，不和《公子风流》同日发行，避开锋芒，那么，《男人杂志》应该销量不错。”
“那么，丢掉报业协会，失去分发机构，没了基业，还能有发报公司，有一份《男人杂志》，有一个产业。”
“五虎虽然成病虎，可是，到底有喘息之机，他日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是，你们偏偏要同日发行，要狙击《公子风流》，把《男人杂志》也搞崩掉……”
“你们啊，你们五虎，此番简直是自取其辱！”
“不，你们从头到尾，从想要对付陈大用的那一刻起，就在自取其辱！”
“我黎甘也是他妈瞎了眼了，和你们搞在一起……”
说完，黎甘丢掉手中的数据，然后大步离去。
黄金敏的办公室里，五虎，面色阴沉，个个一声不吭。气氛，一时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