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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十指扣住键盘边缘，双瞳被屏幕上闪烁的红光映得近乎癫狂。
“Sentinel底层的穿透算法出结果了。这些分散在开曼、百慕大和维尔京群岛的幽灵账户，资金结算网关全部指向同一个离岸信托池。这是一次同一控制人协同绞杀。”
主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串跳动的猩红数字，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
风险暴露头寸：15,000,000,000美元。
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数千万的规模增长。
一百五十亿美金。
约翰盯着那串红字，喉结滚动了两下。
“光明基金，又是这帮无视规则的疯子。”
他双手抓扯着本就稀疏的头发。
这帮东方巨鳄，前阵子刚在芝加哥农产品期货市场翻江倒海，把几家华尔街老牌做市商打得失败。
现如今底细还没摸透，又跨过大西洋，跑到伦敦外汇市场来了。
整个风控中心的所有交易员都停下手里的动作。
谁都心知肚明，这家潜伏在香城的光明基金，其操盘手法向来彪悍狠辣。
他们在过去几次国际大宗商品期货战役中展现出的统筹力，根本不是普通商业游资能具备的。
约翰直起身，双拳砸在操作台上。
“查无可查就别白费力气了，立刻接通大卫·所罗门董事长的加密专线。通知秘书处紧急联络摩根大通的杰米·戴蒙和花旗那帮老家伙。今晚必须召开华尔街全球宏观策略联席会。”
相较于大洋彼岸华尔街的鸡飞狗跳，香城东方文华酒店的这个清晨，透着股慵懒闲适。
昨晚的接风宴宾主尽欢，汪明控制了酒量没喝醉。
一觉睡到自然醒，觉得前世今生积攒的疲惫都扫空了大半。
拉开遮光窗帘，阳光还没来得及洒满地毯，扔在床头的手机便震起来。
屏幕上跳出秦三丰的名字。
汪明按下免提，转身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听筒里传出秦三丰的声音。
“我的亲哥，你可算接电话了，知不知道今晚差点误了事？护苗基金的慈善筹款鸡尾酒会，晚上八点开场。”
汪明仰头灌下半杯冰水，眉头挑了挑。
“老秦，咱们这次带着同股同权的项目来敲港交所的门，正事还没一撇，哪有闲工夫去凑那些名媛贵妇的场子？帮我推了，办正事要紧。”
电话那头的秦三丰急得拍大腿。
“哎哟汪董，这就是咱们要在香城办的正事。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名流走秀？这护苗基金可是影后萧璃九八年牵头创立的，专门保护儿童及青少年免受性侵，这块招牌在港岛含金量很高。今晚这局，传统英资财团、欧资的老牌家族代表、香城的四大家族当家人，还有中资金融机构的大佬，全都会露面。”
秦三丰见他没直接挂断，赶紧抓住机会。
“咱们先在酒会上混个脸熟，等官方环节结束，直接包个场子召集个After-party。把那些对饱了么赴港上市感兴趣的人都圈在一块儿。你想想，只要这帮人对咱们的项目流露出兴趣，港交所和金管局那帮官僚还不得上赶着给咱们开绿灯？这就叫花小钱办大事。”
一番话把资本运作的潜规则剥析得清楚。
汪明唇角漾开笑意，摇了摇头。
“行啊老秦，香城这套名利场的玩法，算是被你拿捏了。听你的，我去见识见识。”
下午五点。
汪明换上一身西服，打着领带，迈着步子踏出酒店大堂。
一辆车子早已等候多时。
车门敞开，秦三丰坐在后排，手里把玩着两张邀请函，一见汪明就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这香城顶流的门槛可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就这两张破纸片，十万港币。我这可是垫资打工，你回头必须给我报销啊。”
汪明弯腰钻进车厢，闻言放声大笑，拍了拍秦三丰的肩膀。
“瞧你这点出息，十万块买香城半壁江山的入场券，便宜你了。全额报销，一分不少你的。”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行驶，最终停在香城会议展览中心的玻璃穹顶之下。
两人并肩踏入宴会大厅。
秦三丰端起两杯香槟，递给汪明一杯，压低了嗓门。
“仔细看清楚了，半个香城的财富、权力还有星光，全在这大厅里飘着呢。”
汪明端着酒杯，目光冷冽，扫视着全场。
不远处的环形沙发区，几位曾经在录像厅时代著名的港岛巨星正聚在一处谈笑风生。
岁月无情，哪怕妆容再精致，他们眼角的细纹和略显佝偻的体态，也早已与昔日大银幕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这真正的资本场里，明星再耀眼，也只是点缀气氛的花瓶。
汪明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越过人群，锁定在左前方正围成一个小圈子热聊的三个中年男人身上。
秦三丰顺着目光望去，眼睛亮起精光，用胳膊肘捅了捅汪明，领着他迎了上去。
“李董！好久不见啊，几位聊什么发财大计呢，这么开心？”
秦三丰举起酒杯，切入进去，随即微微侧身，将汪明让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来，给几位引荐一位。这位是内地互联网新贵，饱了么集团的董事长，汪明先生。汪董这次来香城，可是带着大项目来的。”
被唤作李董的男人叫李常喜，香城老牌豪门李家的话事人之一。
听到秦三丰的介绍，李常喜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那双透着商人精明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汪明一眼。
一个北边来的搞外卖的后生仔，也配在这核心圈子里称？
李常喜礼貌性地勾了勾嘴角，将酒杯稍稍往前送了送，凌空致意了一下。
根本没给汪明递名片或者开口寒暄的机会，李常喜直接转过头，重新看向秦三丰，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秦总啊，上周三跑马地那场夜马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我新买的那匹东方雷霆爆了大冷门，最后五十米硬生生反超夺冠，那场面，绝了。”
旁边另外两位外籍嘉宾更是连正眼都没瞧汪明一下，只是维持着绅士风度，冲秦三丰礼节性地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继续端着酒杯用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低声私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