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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帆的目光扫过废墟。
德拉库斯伯爵半边身体焦黑，蝠翼折断，正艰难地试图用残余的血能修复伤口。
另外三名实力稍强的老吸血鬼，也都伤痕累累，其中一位甚至被紫雷贯穿了胸膛，伤口处紫电跳跃，不断阻止血肉再生。
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混杂着尘土与血腥气。
“看来，没有别的长辈了。”楚帆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左手依旧稳稳地扶着背上的塞勒涅，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上。
一缕缕细小的紫色电蛇，自他掌心跃出，发出“噼啪”的轻响，旋即汇聚成数柄凝实的小剑，悬浮在他身侧，剑尖遥指幸存的几个吸血鬼。
雷光映照着他年轻却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映出了吸血鬼们眼中的绝望。
“阁下……请……请住手！”德拉库斯伯爵嘶哑地开口，声音里再没有半分优雅，只剩下恐惧与虚弱，“我们……我们认输！血月城堡的一切，您可以任意取用！只求您……饶恕我们的性命！”
楚帆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们囚禁、折磨那些无辜者，将他们化为石像，充作能源，可曾想过饶恕他们？”
“你们与全视之会勾结，参与绑架我的女人，可曾想过停手？”
“你们试图将我引入陷阱，杀人夺宝，可曾想过留情？”
每问一句，悬浮的雷霆小剑便亮一分，空气中的毁灭气息便浓重一分。
德拉库斯伯爵脸色灰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求饶已无意义。
“至于情报，”楚帆最后道，“你们死了，我一样可以找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悬停的雷霆小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数道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极限的紫色流光，精准地掠过四个吸血鬼的眉心和心脏。
德拉库斯伯爵的瞳孔猛然放大，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那道占据整个视野的、代表湮灭的紫光。
“滋啦……”
轻微的灼烧声后，四具躯体连同他们残存的灵魂，彻底化为四小撮随风飘散的灰烬。
喧嚣与怒吼，彻底归于死寂。
偌大的城堡，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空气中仍未散尽的焦糊味。
泰晤士河的风从破碎的巨大缺口灌入，呜咽着穿过空旷的大厅。
楚帆缓缓放下虚张的手，身侧的雷光小剑悄然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背上的塞勒涅。
她依旧昏迷，但服下的九转还魂丹药力似乎在缓慢生效，与那怨灵阴气、全知之眼的金色污染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让她衰弱的生机没有继续恶化。
只是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金色与青黑的裂痕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精美的瓷器即将彻底崩碎。
“坚持住，塞勒涅。”楚帆低声说了一句。
他必须找到能安全安置她的地方，然后才能去往那个坐标。
伦敦城内吸血鬼势力盘根错节，血月城堡的覆灭瞒不了多久，全视之会也绝非善类。
带着昏迷不醒的她行动，太危险，也会拖慢救援蒋唯桉的进度。
楚帆环顾这座已成为废墟的城堡。
德拉库斯伯爵提到过，他们与全视之会有勾结。
或许，城堡深处，还藏着有用的线索，或者……某些能暂时压制塞勒涅伤势的东西。
他将塞勒涅轻轻放在一处断墙后，在她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隐匿和警戒法阵，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或打扰。
做完这些，楚帆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城堡尚未完全倒塌的深处。
他的脚步踏过焦黑的碎石和灰烬，走向那曾属于德拉库斯伯爵的权力与秘密的核心区域。
那里，或许藏着关于“全视之会”、“未完成的金字塔”的更多信息，甚至，能找到暂时稳定塞勒涅状况的方法。
夜还很长。
泰晤士河的水在下方静静流淌，倒映着残缺的城堡和远处城市的灯火，也倒映着一个东方修士孤独而坚定的背影。
人要救，盟友要保，谜题要解，仇敌要斩。
路，还得一步一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