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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宸……”
开口唤他，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满眼满心的晦涩。
眼睛一眨，就有成串的眼泪落下来，将眼眶周围的毛发都打湿。
它一哭，万俟宸就心疼，忙替它擦眼泪，温柔又无奈，“怎么了，好好的又哭什么？”
秦九根本不想管自己的眼泪，将脸贴到他脸上蹭，一边抽泣着，“阿宸，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这样我好心疼。”
它软软的毛发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蹭间酥酥麻麻的，还沾着眼泪的湿意。
他的心也随着落进了一池温水之中，闭上眼，感受着它的柔软亲近，神色也柔软到了极致，“既然心疼，那以后就好好疼我，好不好？”
“嗯。”
秦九重重的点头，不必他说，它也肯定会好好疼他的。
只是它点完头之后又有些纠结，退开他的脸几分，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我为什么还是这样呀？”
兽形的它想好好疼他好像有点难啊。
“也许是因为妖元的缘故？”
万俟宸也有几分莫名，半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它。
他当时捏出的雪人的确是人形，可最后它却自己变成这样，除去受它妖元的影响，他一时也想不到其它了。
“这样吗，那现在我都不能变回人形了？”
秦九有几分失落，为什么它想要好好和阿宸在一起，就这么难呢？
万俟宸倒是没有它这般难受，它能回来他身边于他而言就已经足够，至于是人是兽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他只是揉了揉它的头安慰它，“没事，等我找到替你聚齐魂魄的办法，你就能彻底恢复了。相信我，很快的。”
秦九大睁着眼看着他，他的样子很轻松，可它却知道这一句话并非这么容易做到。
“你不会真的相信白泽说的，用什么天下来换吧？”
那日白泽所言它亦是听得分明，什么倾尽天下换红颜。
所以万俟宸才会选择回昭阳登基，同时对陈国动手。
他的目的它比谁都清楚，可它却不能确定白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倾尽天下，到底要如何倾，它甚至有想过会不会是要让万俟宸杀尽这天下人？
若真是那样，它宁愿永远都不要聚齐魂魄。
对于它的怀疑，万俟宸不过是弯唇，浅浅一笑，“难道你不相信他吗？”
“我……”
秦九有些为难，信不信的，其实它现在也已经说不清楚了。
看出它的纠结为难，万俟宸只是一叹，“不用担心，就算你不相信他，也要相信我。宝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着，他拿额头贴了贴它的额头，“何况，就算你真的一直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只要是你，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是什么样，我都很开心。”
秦九同他对视，看着他眼底流转的光华，几乎要将它给吸进去。
它有些沉溺，不由自主的就点头，“嗯，我当然相信你。阿宸，这世上，只有你能让我全心全意的信任。”
说着，它又忍不住去贴他的脸，只想同他更加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