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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
这三个字带着森严的幽冥死气,犹如一块重达万吨的深海铁锤,极其蛮横地砸在星空拍卖场的水晶高台上。
全场一片哗然。
原本喧闹的漏斗形大厅,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窃窃私语。
那些端着血酒的西方领主、把玩着权杖的商会执事,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出价的封闭包厢。
水晶高台上,那名穿着燕尾服的深渊拍卖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看着竞价阵盘上跳出的刺目数字,连手里的定音锤都忘了往下敲。
这株九转凝魂花虽然是极品,但四十万罪业金币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溢价极限。
“东方地府的狗官,真特么有钱。”
一名浑身长满脓包的恶魔领主往地上啐了一口,极其嫉妒地盯着那个包厢。
陈大龙所在的三楼包厢里,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飞速敲击着虚拟键盘,看着屏幕上仅剩的那二十万资产数据,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钱了,吸血鬼伯爵那里敲来的二十万,已经是他们全部的硬通货。
楚狂站在角落的囚笼里,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捏得嘎吱作响。
他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落地窗变透明的包厢。
那个包厢里,穿着极其华丽东方紫金道袍的男人,正极其嚣张地靠在深海魔兽皮缝制的宽大座椅上。
他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判官面具,面具后方透出的目光,犹如毒蛇般死死咬着陈大龙这边。
“怎么不叫了?”
判官面具人极其轻蔑地冷哼一声,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顺着扩音阵法极其清晰地传遍全场。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拿二十万出来装大爷,本官还以为你这南天门来的看门狗,把主子的私库都给搬空了呢。”
判官面具人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用那戴着玉扳指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竞价阵盘。
“极乐天的规矩,没钱就给本官滚出去。就凭你这种底层跑腿的残渣,也配在极乐天跟本官抢药?简直是脏了这拍卖场的地皮。”
字字如刀,极尽羞辱。
他根本不是为了这株药,他就是看穿了陈大龙身上那层伪装的“南天门死气”。
在东方地府烂透了的内斗格局里,这种踩着同僚的脑袋耍威风的戏码,他玩得太熟练了。
星空拍卖场的最顶端。
那张由白骨和粉色纱幔交织而成的巨大软榻上。
老板娘极其慵懒地翻了个身,那双涂着猩红指甲的手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黑血。
她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透出了一抹极其享受的残忍笑意。
“咯咯咯……东方神仙狗咬狗的戏码,几千年了,还是这么让人百看不厌。”
老板娘的声音甜腻得发寒,她根本没有制止这种恶意抬价,反而极其乐见其成。
极乐天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客人的火气越大,她赚得就越盆满钵满。
包厢里,林微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昏迷不醒、七窍还在往外渗着死气的沈三千。
“老师……”林微死死咬着发白的下唇,眼眶红透了,“老沈等不了了,阵盘显示他的识海裂纹还在扩大。如果拿不到这株药,他真的会死。”
她猛地探手摸向腰间的储物戒指,那是她平时用来防身的几件大秦杀伐法器。
林微真的急眼了。
她是个极其理智的阵法师,但看着自家兄弟命悬一线,还要受这种鸟气,她骨子里的那股子大秦血性彻底被点燃了。
她甚至想直接拔枪,强行轰开对面包厢的防御阵法。
“啪!”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极其果断地按在了林微的手腕上。
陈大龙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将林微的手按了回去。
“把家伙收起来。”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更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
“在这里拔枪,老沈连个囫囵尸体都留不下。”
他松开林微的手,大步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
陈大龙没有任何气急败坏的动作,他甚至没有去看竞价阵盘。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窗栏上,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极其安静地盯着对面那个嚣张到了极点的判官面具人。
“还在那儿死撑?”
判官面具人看着陈大龙走到窗前,眼底的嘲弄越发浓烈。
他极其嚣张地站起身,隔着虚空指着陈大龙的鼻子。
“没钱还想救命?行啊,本官给你指条明路。”
判官面具人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从你的包厢滚出来,当着这全场贵客的面,给本官结结实实地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
他极其恶毒地指了指下方高台上的那株九转凝魂花。
“只要本官心情好,等这药熬成了汤。本官或许能赏你一片泡剩下的烂叶子,拿回去给你那快死的主子吊吊命。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极度的羞辱,彻头彻尾的维度践踏。
整个拍卖场爆发出了一阵轰堂大笑。
那些西方恶魔和叛仙们极其兴奋地拍打着桌子,就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天门阴差,怎么屈辱地跪在地上当狗。
囚笼里的楚狂眼角直接崩出了血线,他嘶哑地低吼了一声,双拳在精金栏杆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但陈大龙没动。
桃花沟的老中医,站在那满场刺耳的嘲笑声中,脸上的表情极其诡异地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暴怒,没有还嘴。
他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得刺瞎人眼。
《龙神决》医道篇,望气术,轰然全开!
在别人眼里,对面那个穿着紫金道袍的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地府判官,是随手能砸出四十万金币的财神爷。
但在陈大龙这双看了二十年病的大夫眼里。
那层华丽的道袍和嚣张的气焰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撕碎!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探针,极其蛮横地穿透了判官面具,直接扫进了他那具极阴之体的经络最深处。
“怪不得脾气这么大。”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扯起了嘴角,一抹极其残酷、透着绝对专业视角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
这判官面具人的体内,根本不是什么纯正的地府阴气。
他的五脏六腑里,密密麻麻地盘踞着一股极其狂暴、呈现出暗红色的西方神格残渣!
这孙子为了强行提升境界,极其贪婪地吞噬了一块残破的西方神格。
但他根本融合不了那股狂暴的异域法则!
那股暗红色的神格残渣,正在他的极阴经络里疯狂逆行。
每一次呼吸,都会像成千上万只食人蚁一样,极其残暴地撕咬着他左肋下方的命门死穴。
玄阴反噬!
病入膏肓!
这株九转凝魂花,根本不是他买去炼法宝的。
这是他拿来压制体内反噬、强行吊住狗命的唯一解药!
“哈哈哈哈哈!”
在全场刺耳的嘲讽声中,陈大龙突然毫无征兆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痛快、透着把天捅破般狂傲的大笑。
这笑声里没有半点勉强,纯粹得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死到临头的晚期智障。
笑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判官面具人脸上的嚣张猛地一僵,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恼怒。
“你笑什么!疯了不成?”判官厉声喝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虚弱。
“老子笑你这头蠢猪。”
陈大龙止住笑声,双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钉在判官面具人的脸上。
语气里没有半点没钱的憋屈,反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怜悯。
“老子原本还想跟你争一争这株药的。”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在扔一块擦桌子的破抹布。
“但既然阁下急着买这玩意儿去压制体内的‘玄阴反噬’。”
“那老子就大发慈悲,把它让给你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砸在整个星空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嘴角那抹残酷的狞笑彻底放大,字字如刀。
“毕竟。”
“死人,是花不了钱的。”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对面包厢里,判官面具人浑身犹如被高压电击中一般,极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从深海魔兽皮座椅上弹了起来,那张惨白的面具都掩盖不住他眼底的极度惊骇。
“你……你胡说什么!”判官面具人的声音彻底破了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余地,极其精准地、像扒皮一样把对方的底裤彻底扯了下来。
“老子胡说?”
陈大龙指着判官的左肋。
“你每晚子时,左肋下三寸的经络,是不是犹如万虫噬咬,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一针见血地给出了最终诊断。
“你买这株九转凝魂花,根本不是为了救人,你是为了救你自己的狗命!”
“只可惜。”
陈大龙极其轻蔑地摇了摇头。
“你特么连病根都没摸清楚。这药,根本不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