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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师傅找了个机会，在会所后巷跟老赵下棋。几盘过后，张师傅叹了口气：
“老赵，你说咱们在这会所干了这么多年，钱是挣了些，可这心里，有时候真不踏实。”
老赵正盯着棋盘，头也不抬：
“有啥不踏实的？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话是这么说。”张师傅压低声音，
“可你就不觉得，这会所里有些事，不太对劲？顶楼那些神神秘秘的，还有龙哥接触的那些人...”
老赵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张师傅一眼：
“老张，你今儿个怎么了？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
“我不是乱说。”张师傅放下棋子，神色认真，
“老赵，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不是多嘴的人。我就是...就是最近心里发慌。小梅那丫头，多好的孩子，差点就被龙哥逼着去陪客。还有，我听说...听说会所里可能藏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搞不好要出大事。”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
“出什么事，跟咱们这些小人物有啥关系？咱们就是干活的。”
“要是真出了事，警察来了，咱们这些知情的，能完全撇清吗？”张师傅趁热打铁，
“老赵，你信佛，讲因果。有些事，看见了，知道了，就是因果。咱们虽然没做坏事，但要是明明知道坏事在眼前发生，却装作看不见，这算不算造孽？”
老赵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张师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悄悄塞到老赵手里：
“老赵，这上面有个电话，是正经部门的人。他们想跟你聊聊，保证你的安全。你考虑考虑。为了你自己，也为了...给你孙子积点德。”
老赵的手有些颤抖，他紧紧攥着纸条，四下看了看，迅速揣进兜里。
傍晚时分，老赵用公用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沈婧。
“赵师傅，感谢您打来电话。”沈婧语气温和而郑重，
“我们了解到您是一位正直、善良的人，也相信您希望生活在清朗的环境里。现在，我们正在调查云顶会所可能涉及的一些严重问题，需要您的帮助。”
“我们向您保证，您的安全是我们最优先考虑的事项，事成之后，我们会为您安排新的工作和生活环境，绝对保密。”
老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婧以为他挂断了，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
“你们...真的是正经部门？”
“是的，您可以完全信任我们。”沈婧给了他一组验证码，
“您可以拨打114，查询这个号码的归属单位，确认我们的身份。”
老赵照做了，确认无误后，他的心理防线松动了：
“你们...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今晚龙哥照例会离开，您去顶楼检查设备时，想办法让走廊东侧第二个摄像头暂时失灵十分钟。”
“然后，如果您有机会，留意一下龙哥办公室里的保险库门，看看有没有可能知道密码或者开启方式。但切记，安全第一，如果没有机会，千万不要冒险。”
老赵又沉默了，然后问：
“你们要对付龙哥？”
“我们对付的是违法犯罪行为。”沈婧说，
“赵师傅，您想想小梅，想想会所里可能还有的其他受害者。您的一次勇敢，可能挽救很多人。”
“...我儿子当年车祸，是酒驾的人逃逸，一直没抓到。”老赵突然说了句似乎不相干的话，
“我信佛，天天念经，就是希望给儿子积点福，让害他的人遭报应。可有时候我也想，光念经有用吗？该做坏事的人，还在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