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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那边，帕姆正对着电话听筒露出那种标准的职业微笑，但艾拉坐得近，看得清清楚楚——帕姆眼底的笑意，在接起那个电话的一瞬间，就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熄灭了。
帕姆放下电话，转头看向吉姆的工位，动作有些僵硬，她招了招手，吉姆立刻像只闻到猫薄荷的猫咪一样屁颠屁颠地直起身子。
帕姆把电话转接给吉姆，脸上挂着一种古怪的笑容，那种笑容里混杂着礼貌、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吉姆接过电话，语气轻快
“嘿，凯蒂？……哦，是吗？太棒了……当然，今晚见。”
艾拉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八卦雷达疯狂报警。她像只嗅到腥味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挪到了前台旁边。
“谁的电话？看你脸色不太好。”
艾拉压低声音，凑到帕姆耳边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帕姆正低头整理着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文件，听到艾拉的问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了一个自然又不自然的笑容，耸了耸肩
“没什么，是凯蒂。”
“凯蒂？”
艾拉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皮包推销员。”
帕姆补充道，语气尽量保持着平淡，但尾音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找吉姆的。”
艾拉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身材高挑、笑容灿烂、长得像女明星的卖皮包的女孩凯蒂。
“哦——”
艾拉恍然大悟的拉长了音调，眼神在正在讲电话的吉姆和强颜欢笑的帕姆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凯蒂，他们还在约会啊？”
“看起来是的。”
帕姆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因为艾拉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帕姆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的“神仙眷侣”剧本，显然并没有按剧本来，而且看吉姆那副认真讲电话的样子，事情的走向让艾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之前的那些眼神交流、那些酸奶盖、那些默契的对视，都只是她的错觉吗？
艾拉在心里吐槽，还是说他们只是玩玩？
不管怎样，艾拉心里的那个“帕姆X吉姆”赌局，此刻不得不宣告无限期暂停。
艾拉拍了拍帕姆的肩膀，没有试图安慰她，只是转身回座位，同时在心里试图安慰自己那颗受挫的八卦之心
既然如此……看来她得找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了。
艾拉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从抽屉深处翻出一本积了灰的《世界最难填字游戏》。
她叹了口气，拿起笔，在标题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叉。
“填字游戏就填字游戏吧。”
艾拉一边在空格里填着字母，一边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那边挂了电话、正和帕姆说笑的吉姆
“至少字母不会骗人，也不会突然出现变异。”
帕姆那边，虽然还在笑着回应吉姆，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仿佛在看着某个不存在的远方。
艾拉摇了摇头，在填字游戏的空格里重重地写下了一个词：无趣。
这个办公室的故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