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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那是为了营造‘专注’的氛围！黑暗能激发灵感，帕姆！这是科学！听着，重点是，我今天谁都不见，如果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去了纽约总部，正在为了大家的福利据理力争！如果他们问我在争什么，你就说……说在争更好的咖啡机！总之，我很忙！忙到飞起！让他们不要用那些失望的目光来刺痛我的心，因为我的心正在为了公司的未来而流血！”
说完，迈克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伟大的自我救赎。
然而，前台这边，帕姆放下电话，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艾拉。
艾拉正拿着那份“生存保险”单子，试图用它折一个千纸鹤，但失败了，因为纸太厚，而且上面的条款太令人愤怒。
“怎么了？”
艾拉头也不抬地问
“是那个‘躲在洞里的土拨鼠’又发号施令了？”
帕姆无奈地点了点头，用手捂住话筒，尽管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说他很忙，非常忙，有三个跨国会议，还要审阅‘纸张美白’报告。”
艾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平静毫无波澜地眼睛直视着帕姆。
艾拉冷笑一声，把那份单子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五米外的垃圾桶
“他是指忙着把头埋进沙子里直到缺氧窒息吗？还是忙着在YouTube上看‘如何假装自己很重要’的教学视频？”
“他说他不敢出来，怕大家失望。”
帕姆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他还让我告诉别人，他在为了更好的咖啡机据理力争。”
“咖啡机？”
艾拉夸张地张大了嘴
“天哪，帕姆，我们的医疗保险上限连一次阑尾炎手术都不够，他却在为了咖啡机奋斗？如果我得了急性阑尾炎，我宁愿用那1200美元买一吨咖啡豆自己在家烘焙，然后用咖啡因续命直到我变成一具干尸！”
帕姆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但这就是迈克尔，不是吗？”
“是啊，”
艾拉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围同事们那一张张写满愤怒的脸
“这就是迈克尔。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巨婴，一个自以为是的‘慈父’，一个在危机时刻比谁都跑得快的‘领袖’。”
她指了指德怀特的方向，德怀特正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像个纳粹教官一样吼道
“看看你们自己！你们在抱怨什么？在战争时期，士兵们没有医疗保险也能冲锋陷阵！在荒野求生中，选手们没有牙科保险也能自己用石头敲掉坏牙！软弱！这是软弱的表现！”
“看看那个疯子，”
艾拉翻了个白眼
“他居然真的相信这套‘硬核生存’的鬼话。我打赌，如果现在让他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肾脏卖掉来给公司换一台更高效的碎纸机。”
帕姆看着艾拉，眼神里充满了共鸣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不是在一家纸业公司工作，而是在一个巨大的、没有剧本的真人秀片场，而迈克尔就是那个永远不知道自己在被拍摄的主角。”
“而且是收视率最低的那种。”
艾拉补充道。
就在这时，迈克尔的办公室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一只充满恐惧和好奇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露了出来，窥视着外面的情况。
当那只眼睛对上艾拉嘲讽的目光时，它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紧接着，内部电话又响了。
帕姆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