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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怀特接过文件，眼神变得狂热而庄重，他最爱权力把持在自己手上的感觉了。
“遵命，经理！”
也许是德国血统带来的天性，德怀特敬了个礼，然后像一个手持尚方宝剑的刽子手，大步走向办公区。
接下来的几天，是斯克兰顿分公司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德怀特像发传单一样，把那份“死亡通知书”拍在每个人的桌上。
“看看这个，你会明白的。”
德怀特对着一个正在吃三明治的员工，意味深长的扯皮嘴角。
“‘年度赔付上限1200美元’！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你得了重病，你必须在买药和买棺材之间做出选择！多么高效的筛选机制！”
以上是其他人对此的评价。
艾拉接过那份单子，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转过身，看着帕姆，手指颤抖地指着那行小字
“帕姆……你看看这个，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们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帕姆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只包一千两百美元的赔付额？”
艾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连一次像样的阑尾炎手术都不够！而且……不包眼科？不包牙科？德怀特是不是觉得我们都不用看东西，也不用吃饭？他是不是希望我们老了以后都变成没牙的老瞎子，然后在黑暗中互相啃食？”
帕姆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累地扶额
“艾拉，别说了，德怀特正盯着我们，他真的会为你说的事情鼓掌。”
艾拉抬起头，正好对上德怀特那双充满“你理解了我的良苦用心”的眼睛，德怀特站在办公室中央，双手叉腰，一脸“只有我长了脑子，你们都是巨婴”的自信表情。
“听着！”
德怀特平静的阐述
“弱者才会依赖医疗保险！强者只会依赖自己的意志力！如果你们真的关心自己的健康，就去健身房！或者……或者去我的农场挖地！那才是最好的理疗！”
艾拉看着德怀特那张义正言辞的脸，又看了看手里这张毫无用处的废纸，突然觉得，也许被裁员并不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
至少，被裁员还能拿一笔遣散费，够看一次牙了。
迈克尔因削减福利引发众怒，为躲避员工失望目光躲进办公室，艾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与帕姆在工位上吐槽老板的荒唐行径。
办公室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放了三天的千层面，沉闷、油腻，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自从德怀特宣布了那个“年度赔付上限1200美元，且不包含眼科、牙科、精神健康以及任何无关治疗”的“硬核生存保险”计划后，整个斯克兰顿分公司的气氛就变了。
不再是往日那种懒散的、为了躲避工作而互相传纸条的欢乐氛围，而是变成了一种……肃杀。
每个人都盯着自己手里的那份单子，眼神从最初的困惑，到震惊，再到现在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