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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会触发什么“惩罚机制”，或者其他的事情发生，可一整天过去，布拉姆斯静静坐在角落，像一件真正的摆设。
爱丽丝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了，走过去抱起人偶去花园散步。
直到傍晚，送货员来了。
“你是新来的？”
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袋食材，眼神在她和人偶之间来回扫视
“我是维克，每周送一次补给。”
“爱丽丝。”
她接过袋子，注意到他刻意压低的声音
“老夫妇真的去度假了？”
维克回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
“他们二十年没离开过这房子，听说上一次出门，还是为了给儿子办葬礼。”
“布拉姆斯不是还活着吗？”
她指了指客厅，开了个玩笑。
显然不好笑，维克脸色变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那是人偶，真正的布拉姆斯二十年前就死了——火灾，整栋楼烧了一半，他们受不了打击，就做了个一模一样的娃娃，每天当活人养。”
爱丽丝想起墙上的油画，那个从不看画外的男孩。
“呃……规则本上说他是家庭成员。”
“那是他们的自我催眠。”
维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听着，别惹他，这房子有监控，老夫妇随时看着，我听说上一个保姆因为没按时讲故事，第二天就被辞退了，还疯了似的说人偶会动。”
他离开后，爱丽丝看着布拉姆斯，忽然莫名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她也是个“不合群”的存在，社恐、内向、沉迷虚拟世界，被社会规则排斥，却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活得真实。
“你想听故事吗？”
她坐在人偶身边，摸着他的头顶，人偶没有回答，如果他回答了，又会把爱丽丝吓得跳起来。
爱丽丝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翻开手机里的电子书
“我给你讲《小王子》吧，虽然不是狄更斯，但我觉得你会喜欢。”
她兴致勃勃地讲了整整两个小时，从B612星球到玫瑰，从狐狸到飞行员，讲到小王子离开时，她发现人偶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想抓住什么。
她停下来，好奇地伸手触碰他的手。
冰凉，坚硬，陶瓷的触感。
除了这个，跟养个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爱丽丝嘿嘿笑了笑，可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那手指竟极其缓慢地，向她的方向倾斜了一毫米。
“你……”
她屏住呼吸，怀疑是错觉，却没有再动，突然听到房子某个地方传出动静，她吓了一跳，然而过了一会儿又没再响起。
爱丽丝心想自己一定要戒掉恐怖电影，同时起身轻拍布拉姆斯的右肩三次——不是为了遵守规则，而是像在打招呼。
“晚安，布拉姆斯。”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回头，人偶依然端坐，但原本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此刻正轻轻握住了那本她白天放在桌上的《小王子》。
爱丽丝开始帮人偶“打理自己”。
她从衣柜里找出新的西装，轻轻给人偶换上，又用软布擦拭他陶瓷的脸颊，擦得干干净净，她甚至打开自己的游戏机，连接客厅电视，玩起了《艾莉与机械心》。
“你看，这个机械心也会疼，也会爱，也会为了保护主人牺牲自己。”
她边玩边说
“有时候我觉得，人偶比人更懂感情。”
游戏画面里，艾莉为了救男孩，跳进熔炉，化作漫天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