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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让她写，反正这面墙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上面不知道被多少人写过，多一个无所谓。”
罗瑞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罗蕾莱期待的表情，叹了口气。
“只能写小的，很小的，铅笔写的。”
“成交。”
罗蕾莱已经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亮红色的，包装上印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
“你用口红写？”
罗瑞瞪大眼睛。
“防水口红，这个颜色叫‘永不褪色’，合适。”
罗蕾莱走到墙边，蹲下来，在距离地面大概一米高的地方，用口红认真地写了一行字
“罗瑞·吉尔莫，优秀毕业生——她妈妈说的。”
写完后，她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完美。”
罗瑞盯着那行字，表情复杂得像在算一道永远算不清的数学题。
“口红真的防水吗？”
“不知道。”
罗蕾莱诚实地回答
“但如果褪色了，我就明年再来补。”
“你不能每年都来——”
“为什么不能？”
罗瑞闭上嘴。
斯隆妮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这一幕，六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处有别的毕业生在拍照，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斯隆妮！”
罗蕾莱喊她
“过来，我们拍张照。”
“不用。”
“过来。”
“我不想——”
“罗瑞，抓住她。”
罗瑞已经跑过来，拉住斯隆妮的胳膊，斯隆妮没有挣扎——如果她想挣，当然挣得开，但她没有。
三个人站到那面墙前面，罗蕾莱在中间，一手搂着一个女儿，苏琪拿着相机，指挥她们靠近一点。
“笑～”
苏琪大笑着喊
罗蕾莱笑得灿烂，罗瑞也笑，眼睛弯弯的，斯隆妮没有笑，但也没躲开镜头。
快门声响起。
“再来一张，这张罗瑞眼睛闭上了。”
“我没闭上——”
“闭了。再来。”
又一张。
“再来一张保险。”
“苏琪——”
“好了好了，这张肯定好。”
……
她们拍完照，继续往前走，罗蕾莱一路说着“以后每年都要来这里拍照”，罗瑞一路反驳“你不能每年都来，那太奇怪了”，斯隆妮走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逛完校园，她们站在停车场边上，准备各自上车，罗瑞的宿舍还有东西要收拾，罗蕾莱和苏琪他们要先回星城镇。
“你什么时候回波士顿？”
罗瑞问斯隆妮。
“明天下午，有篇作业要交。”
“暑假还回来吗？”
“可能，看情况。”
罗瑞点点头，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答案。
罗蕾莱突然开口
“我在想，如果你也能像罗瑞那样，每个周末回家就好了。”
斯隆妮看着她。
“我知道，”
罗蕾莱继续说，语气里有一种努力装出来的轻松
“哈佛远，课业重，你有自己的生活。但是——就是想想。”
斯隆妮沉默了两秒，理性解释
“哈佛和耶鲁的地理位置不同，从剑桥回星城镇，比从纽黑文回来远一个小时。”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