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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刚才和她提分手了。”
斯隆妮翻照片的手不停，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噢。”
就一个字，罗蕾莱睁开一只眼看她。
“‘噢’？就这？”
斯隆妮把一张照片放回那一叠的最后面，重新拿起下一张
“忍到现在吗？比我想象的晚了几个月。”
罗蕾莱盯着她，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什么？”
斯隆妮无辜地回视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罗蕾莱张了张嘴，又闭上，好吧，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罗蕾莱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最可怕的是，我没办法反驳你。”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因为你说的确实是事实。”
罗蕾莱揉了揉太阳穴，为自己女儿们的感情状态忧心忡忡。
“整晚她都在为杰西和他那个女朋友吃醋——你记得杰西交了个新女朋友吗？金发那个，在理发用品店工作，她也来了，来跳舞，和杰西一起，跳得还挺好，罗瑞全程都在看他们，迪恩全程都在看罗瑞看他们，我全程都在看迪恩看罗瑞看他们……上帝啊，全场唯一的赢家是柯克，因为他赢了比赛，而且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斯隆妮从照片上抬起眼睛
“柯克蝉联冠军了？”
“第八年。”
罗蕾莱有气无力地说
“用同一套舞步，泰勒宣布结果的时候他抱着奖杯哭得像个婴儿，说‘这是对我三十年舞蹈生涯的肯定’。他跳舞才八年。”
“传统。”
斯隆妮说。
“传统。”
罗蕾莱确认。
两人对视沉默了几秒，斯隆妮拿起下一张照片
“所以，迪恩怎么说的？”
罗蕾莱做了个复杂的手势，模仿着她们的语气
“他说‘我没办法继续做一个你看向我时眼里却是别人的男朋友’，罗瑞说‘我没有看向别人’，迪恩说‘你整晚都在看杰西’，罗瑞说‘我只是在看他跳得怎么样’。迪恩说‘他跳得很烂，但他女朋友跳得好，也许你真正看的是她’。然后罗瑞没说话，然后迪恩说‘我送你回家吧’。然后他们在门口站了三分钟，然后迪恩说‘对不起’。然后就……就这样了。”
“杰西知道吗？”
“杰西？当然！你以为他一直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谁？我估计他都要得意死了，那个坏小子……”
罗蕾莱翻了个白眼，斯隆妮把一张照片递给罗蕾莱。
罗蕾莱接过，看了一眼，愣住
“这是——布兰妮·斯皮尔斯？！”
“嗯。”
“你去看布兰妮的演唱会了？！”
罗蕾莱猛地坐直，裙撑又发出一阵窸窣声响
“和谁？什么时候？为什么没告诉我？照片是你拍的？你怎么进去的？你坐在哪里？她唱《Lucky》了吗？唱《Stronger》了吗？你——”
“呼吸。”
斯隆妮淡定提醒，罗蕾莱深吸一口气，但眼睛还钉在照片上，照片里，舞台上的布兰妮穿着标志性的红色连体衣，正在对着麦克风唱歌，灯光把她的金发染成暖橙色，台下是模糊的观众剪影。
“十月底的波士顿，正好路过，看到有票，就进去了。”
“‘正好路过’一场演唱会，‘看到有票’，一个人。”
罗蕾莱重复这些短语，表情介于“你真酷”和“你是不是有点奇怪”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