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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第一封。
正文是标准的商业邮件语气，讨论一批老旧航海日志的收购价格。
但签名档下方，有一行极小的、颜色几乎与背景相同的字，像是为了美观而自带的诗歌
“风信子已枯萎，需要新的种子，温室见。”
斯隆妮截屏，调高对比度，那行字显现出来，再打开第二封，同样位置
“播种人将在月缺时浇水，带上你的镰刀。”
第三封——
“收获季提前了，鸟儿太多，需要稻草人。”
直觉告诉她，是密码，隐喻式的任务指令。
斯隆妮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冰冷的、近乎兴奋的清晰感。
就像在莱特曼集团分析案件时，突然捕捉到嫌疑人一个矛盾的微表情——那一刻，混沌散开，结构显现。
她继续点开，第四、第五封都是类似的暗语，第六封，日期是三天前
“夜莺不再歌唱，园丁发现它在玫瑰丛中，喉咙被荆棘刺穿，清理工作需彻底，包括鸟巢和所有未孵化的蛋，报酬已存入老账户。”
夜莺——玫瑰丛——荆棘刺穿喉咙——清理工作——未孵化的蛋。
再加上最后一句“报酬”，点明了韦德是杀手的秘密身份。
最后一封，是昨天下午发出
“温室今晚十点无人看守，最后的杂草需根除，结束后，离开这座城市，勿留痕迹。”
发送时间：昨天下午4点17分。
韦德死亡时间：昨晚10点左右。
斯隆妮靠在椅背上，屏幕的光在她脸上跳动，她需要更大的视野，这些暗号指向一个雇主，一个任务体系。
而韦德只是执行者，那么，是谁在发号施令？
斯隆妮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自己也有误入好莱坞电影的一天。
她切出邮箱，打开一个新的浏览页面，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然后开始敲击。
FBI内部网络登录界面。
她记得那个账号和密码——不是偷的，是“捡”的。
两个月前在莱特曼集团，一个FBI探员来咨询案件，在会议室用内部网络调资料，中途出去接电话，没锁屏。
斯隆妮正好进去送文件，瞥见了屏幕上的登录信息。她没刻意记，但她的脑子像照相机，看过一次的东西，只要觉得可能有用，就会归档。
当时她觉得可能永远不会用上，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账号……密码……回车。
进度条缓慢移动，心跳在耳膜里平稳敲打，同她的呼吸一样，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边缘，哒，哒，哒，稳定的节拍。
界面加载完成，深蓝色背景，FBI徽章，简洁的菜单栏。
她快速浏览权限——这个账号属于行为分析科，权限中等，可以访问非机密案件数据库、内部通讯记录和一些跨部门协作文件。
她在搜索栏输入“纽约枪杀昨夜”。
三条结果，两条是不同辖区的普通抢劫杀人案。
第三条，标题是“布鲁克林区律师事务所袭击事件（初步报告）”。
毫不犹豫的点开。
报告很简短，明显是匆忙写就的概要
时间：案发约21:50-22:10，接警时间22：15
地点：布鲁克林区富尔顿街‘哈蒙德&罗斯律师事务所’
事件：一名意图不明的袭击者闯入事务所，与值班律师以及事务所老板发生交火，另外两名员工一男一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