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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丽斯那些关于校报主编、成绩排名、毕业演讲的宣言，在斯隆妮听来，如同背景噪音里一段格外亢奋的章节——响亮，但无关紧要。
罗瑞被这一连串快速的“成就展示”砸得有些无语又无措，下意识转头看向妹妹，却发现斯隆妮不知何时早已戴上了耳机，正抱着手臂，身体微微随着只有她能听到的节奏晃动，悠闲得像在家里听唱片。
接收到罗瑞投来的视线，斯隆妮这才慢悠悠地摘下一只耳机，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帕丽斯听清的音量，以谈论“今天天气预报不准”般平常的语气评论道
“她肺活量真不错，是吧？适合去唱《歌剧魅影》。”
帕丽斯的脸瞬间涨红了，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瞪着斯隆妮，想立刻反击，却发现自己像面对一个光溜溜的鸡蛋——找不到任何可以下嘴的弱点。
毕竟，要不是她趁着罗瑞去行政处时，让在那里做义工的学生帮忙偷出罗瑞的入学资料瞟了一眼，她现在连这些针对性的“狠话”都凑不齐。
她的目光最终挑剔地落在斯隆妮戴着戒指的手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刻薄地指出
“校规明确写着，不允许佩戴夸张首饰！”
斯隆妮懒洋洋地抬起那只手，仿佛在欣赏某件博物馆玻璃柜里的展品，平静地回答
“谢谢提醒，不过，当你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在这么一小块无关紧要的金属上时——”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大概会错过黑板上至少一半的重要公式，这笔注意力经济的交易，你觉得划算吗？”
说完，她不等帕丽斯反应，用指尖极轻地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黑色丝带眼罩边缘，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至于这个……需要我去校医室，给你开一张详细的‘医学必要性证明’复印件吗？”
她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不再给帕丽斯任何眼神，直接用肩膀轻轻碰了下还在发愣的罗瑞，带着她绕过了这位僵在原地的“奇尔顿女王”。
餐厅里，罗瑞有气无力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目光在桌上那本“砖头”学习资料和不远处帕丽斯投来的恶狠狠眼神之间游移，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试图寻找共鸣
“真是……《生存者》奇尔顿分校版艰难的一天，不是吗？”
斯隆妮难得地、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但她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个金属打火机，拇指反复推开又合上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显然，姐妹俩所说的“艰难”并非同一件事。
斯隆妮的艰难，在于想抽根烟让自己安静一会。
罗瑞看着她的动作，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好奇
“说真的，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模仿了一下抽烟的动作，玩笑道
“你又不是钱德勒·宾，需要用烟来应对社交恐惧。”
斯隆妮的拇指漫不经心地划过自己的下唇，目光落在虚空中，像是在组织一种陌生的语言来解释一种本能。
“它是……思想的节拍器，罗瑞。”
她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诗意的疏离
“当这个世界说话的速度快得让人头晕时，它能强迫一切慢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打火机
“这是一种……可以随身携带的篝火。能划定边界，驱赶你不想要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