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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陆玉明挑了挑眉，似乎有些遗憾被打断。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欧阳晴”，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欧阳晴很少在他“办私事”时直接来电，除非有紧急情况。
“说。”他接起电话，语气平稳。
电话那头，欧阳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出事了。”
“秦霄的女儿，秦依依，半小时前在实验小学门口被人绑了。”
“一辆灰色面包车，至少三个人，手法干净利落。”
“现在现场已经封锁，秦霄亲自到了，脸色很难看。”
陆玉明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消失，眼神沉了下来。
“秦依依？对方什么来路，有线索吗？”
“具体时间应该是下午四点零几分，警方和我们的人都在调监控。”
“但对方很狡猾，车牌做了处理，选的路段和时机也刁钻。”
“目前没有直接线索指向谁。”欧阳晴语速加快。
“但是，现场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枚黑曜石袖扣，背面嵌着篆体的‘陆’字。”
“秦霄已经看到了，他当时的反应……很可怕。”
陆玉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袖扣？
黑曜石，篆体“陆”字……他确实有几副这样的定制袖扣。
用料和工艺都很特别，是早些年陆家鼎盛时一位老师傅的手工。
市面上几乎没有仿品。
是谁？
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方式嫁祸？
江南王府？玄幽阁？还是……叶无双？
几乎瞬间，叶无双那张冰冷妖异的脸在他脑中闪过。
这很像是那个女人的手笔，阴毒，精准，直击要害。
她知道秦霄的软肋，也知道自己和秦霄之间本已脆弱的信任。
这一手，不仅是要借秦霄的刀杀他，更是要彻底斩断他目前为数不多能借用的“官方”力量。
“我们的人有没有异常调动？或者，我名下的产业、外围人手，今天下午有没有异常活动？”陆玉明快速问。
“正在紧急排查，目前没有发现，但时间太紧，需要一点时间确认。”欧阳晴回答。
“另外，秦霄已经动用了他的关系，天眼系统可能已经介入，追踪力度会非常大，他显然已经怀疑你了。”
“不是怀疑，是认定。”陆玉明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找到那枚袖扣，在他眼里就是铁证，他现在没直接杀过来，是因为他更急着先找到女儿。”
“一旦依依有闪失，或者他确认了‘证据’，我的麻烦就大了。”
他顿了顿，立刻下令：“晴姐，两件事。”
“第一，动用我们所有暗线，不计代价，全力追查那辆灰色面包车的下落，我要比秦霄的人更快找到秦依依！”
“第二，立刻排查我所有可能接触过那副袖扣的人，以及近期我身边所有物品的保管情况。”
“重点查叶无双，还有江南王府可能的动作。”
“明白。”欧阳晴应道。
“你自己小心，秦霄那边……”
“我知道。”陆玉明打断她，语气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先按我说的做，另外，加强我母亲她们的保护，等级提到最高。”
“对方敢对秦依依下手，就可能对其他人下手。”
“是。”
挂断电话，车厢内一片死寂。
陈芸舒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陆玉明瞬间转变的气势和冰冷的话语，让她意识到出了大事。
而且似乎与那个叫叶无双的女人有关，甚至牵扯到了……绑架？
她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陆玉明，眼中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陆玉明没有看她，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秦依依被绑，袖扣嫁祸……
叶无双这一招，又狠又准，打乱了他的节奏，也把他推到了秦霄的对立面。
现在解释是苍白的，秦霄绝不会信。
唯一的破局点，就是抢在秦霄之前，安全地救出秦依依。
并且拿到叶无双或者幕后真凶策划此事的铁证。
但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后手，藏人的地方也必定极其隐秘。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你有麻烦了？”陈芸舒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是我，是我们。”陆玉明摇摇头纠正道。
“敢对秦依依一个小女孩动手，说明对方已经惨无人性了。”
“说不定下一个受害的人，就是你们母女。”
此话一出，陈芸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以她们母女和陆玉明之间的关系，确实有可能会被殃及池鱼。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再次上演，你好好保护轻舞，下次再来疼你。”
陆玉明捏了捏陈芸舒的脸，然后驱车离开。
……
……
几乎在陆玉明接到电话的同时，城西一个废弃多年的物流园区地下排水管道交汇处。
这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和污水混合的怪味。
只有几盏临时接上的昏黄灯泡，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秦依依被扔在一个垫了旧毯子的角落。
嘴上贴着胶带，小手被反绑在身后。
大眼睛里满是恐惧的泪水，小身子抖个不停。
但她很懂事，没有大声哭闹，只是发出细微的呜咽。
豹哥和另一个负责开车的同伙，正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就着一盏充电灯，检查着秦依依书包里的东西。
这是“上头”交代的，要找出任何可能带有追踪或识别功能的东西。
“妈的，这小丫头片子东西还挺多。”
同伙嘟囔着，翻出一个电子手表，看了看，没发现异常，随手扔到一边。
豹哥则更仔细，他拿起秦依依那个粉色的卡通手机。
只有基本通话和定位功能，是秦霄给她配的。
熟练地拆开后盖，检查了一下，然后抠掉了电池。
“行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他松了口气，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干这行，心软就是找死。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信号稍好的管道岔口，拨通了叶无双留下的那个一次性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说话。
“货已入库，情况稳定。”豹哥低声道。
“下一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