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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得生见安永华妥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连忙点头哈腰地说：“安书记放心，若是没有您罩着，我保证立马滚蛋，以后再也不碰此事。”
说完了，许得生弯腰捡起地上的卡，放在安永华的办公室桌上，这才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安永华的办公室。
……
那天和许得生的交流，还犹如昨天，这天就听说省长路北方指定要来三福陶瓷参观走访，安永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恐惧。
通过上次和许得生的对话，安永华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三福公司，名义上是防火材料企业，实际就涉及稀土加工出口。
稀土是国家战略资源，管控严格，若真如猜测，许得生走的恐怕不是正规路子。一旦被查出来，那他们这些拿过许得生好处的人，可就全完了。
“这事儿，真是路北方提的？”
“是的！确实是他提的，路北方他长江新港码头，见过三福厂的货。”
“这？”安永华开动脑子，努力在脑海中寻思应对办法。
在想了想后，路北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道：“志敏，你以市里的名义，向省里回复，就说三福公司正在进行生产线技术改造，近期停产了，不具备参观条件。”
“这，好吗？”罗志敏望着安永华，眉宇间有些疑惑和担心道：“主要的，我担心路北方会多想，这企业平时产销两旺，待到省里领导要来参观，却技术性改造？不让参观，他会觉得，我们不支持省里工作？”
“那你就让许得生叫两台挖机，将厂房院墙给推了，地坪给拱了！然后，再拍照给他们看，证明咱们实实在在，就是在做技改！”安永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见安永华下如此大决心，罗志敏点点头，除了给许得生打了个电话，要他立马遵照安永华的指示，叫挖机将工厂的围墙推倒，制造万分凌乱的场景之外，还立刻让办公室起草了一份情况说明，强调三福公司“因技术升级，生产车间暂未运行，恐影响观摩效果”，建议仍按原计划参观蔬菜基地，在加盖市政府公章后，并配着许得生叫来的铲车推平厂房围墙的图片，传给了省政府办公厅。
明玉辉这边收到静州这样的回复，也觉无奈。
次日一早，明玉辉拿着静州的回复件走进路北方办公室。
“路省长，昨天静州方面回复说，三福公司正在技改，停产了，建议还是去看蔬菜企业。”说着，他将回复件放在路北方的办公桌上。
路北方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不满：“这么巧？全省经济会一年一次，他们偏偏这时候技改？”
明玉辉也说道：“我也觉得有点凑巧。不过技改也正常，呃，他们还将现场图拍来了……您看，到处乱七八糟的，确实看不到生产场景。”
路北方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思。他的脑中串联起诸多细节：夜市里郑浩提到的抚州原料、码头堆积的粗糙陶瓷、静州方面的推诿……他的心中，总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三福公司的问题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但是，在回头看到静州的回函，在车间凌乱，工厂停满施工车辆的“确凿”的证据面前，路北方只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道：“既然这三福公司正在技改，停产了，那咱们还是去看蔬菜企业吧，下次再去参观这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