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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夜的声音很轻，"你是第715次。他是第714次。你们……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同一个人。"
"他爱上了一个人，"李默说，"然后把她的存档，藏在了加载者核心。他等我……去唤醒。"
"那个人……"
"和你长得一样，"李默转头看她，"芯片里有她的影像。名字……也叫苏夜。"
苏夜僵住了。
"我是……她的复制品？"她的声音在颤抖，"和你一样，是迭代出来的？"
"不，"李默站起身，握住她的手，"灵魂共鸣不会骗我。你的灵魂是完整的，独立的，不是复制品。也许……原型李默爱上了一个背景角色，而那个背景角色的'灵魂'，在某种机制下，转世到了你身上。也许……"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方舟的轮廓。
"也许，加载者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就在我们身上。不是'灵魂是什么'，是'灵魂怎么来的'。从数据，从代码，从……爱里长出来的。"
苏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某种倔强。
"那我去定了，"她说，"加载者核心。我要看看，前世的我……是什么样的。"
"危险——"
"你哪次副本不危险？"苏夜打断他，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而且，没有我，你怎么进数据夹层？"
李默看着她，看着这个和前世影像一模一样、但眼神更亮、笑容更野的女孩。
"……存档？"
"双向的，"苏夜踮脚，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利息先收一半。剩下的……从加载者核心回来再结清。"
方舟完工，比预计的早三天。
铁壁站在船头，圣骑士的重甲换成了工程师制服，看起来别扭但精神："核心动力，加载者之血×1滴，泰坦铸造核心×3，元素龙真魂共鸣器×1。载客量：1000人。航速：数据夹层内每秒300公里。目的地：虚空裂隙最深处，加载者核心外围。"
"只有1000人？"李默皱眉。
"首次试飞，"铁壁说，"如果成功，第二批建造十艘，第三批一百艘。但前提是……我们回来。"
李默看向登船名单。1000人里，有军方的精英，有科技部的研究员，有从废弃城市里救出来的、觉醒度超过50%的背景角色。还有……他的军团。
苍蓝守护者、猩红狂战士、熔岩巨兽、蓝衣小兵、八个红衣小兵。全部登船，占据甲板最前端的位置。它们不是乘客，是……武器。
"出发。"
方舟驶入数据夹层。和上次不同，这次有船体保护，残渣碎片被船头的加载者之血气息驱散，像鱼群避开鲨鱼。
苏夜站在李默身边，暗影步的匕首插在腰间，手却紧紧握着他的。
"害怕？"李默问。
"兴奋，"苏夜说，"前世的我，在等我去救她。这剧情，比任何副本都刺激。"
李默笑了。他抬头看向数据夹层的深处，那里有一片纯白的区域，像是一张被过度曝光的底片。那就是加载者核心的外围——【白区】。
但进入白区前，他们遇到了阻碍。
【系统公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区域守护者"纯白骑士"已激活。数量：12。等级：LV.25。】
十二道白色身影，从数据流中凝聚。它们没有面孔，没有ID，只有一身纯白铠甲和手中光剑。等级LV.25，比李默高八级，比帝天还高九级。
"方舟防御！"铁壁大喊，"炮手就位！"
方舟侧舷的格式化炮开火，但光弹打在纯白骑士身上，像泥牛入海，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它们免疫格式化！"林博士尖叫，"用物理攻击！"
李默的军团已经跃出甲板。苍蓝守护者泰坦之握，抓住一个纯白骑士，强制控制3秒。猩红狂战士血怒爆发，巨剑劈在骑士头盔上，-50！但骑士的血条……只掉了1%。
"防御太高！"猩红狂战士的精神波动传来，"需要……破甲！"
熔岩巨兽张开嘴，熔岩吞噬咬在骑士手臂上。高温让纯白铠甲出现裂纹，但骑士的光剑同时刺入熔岩巨兽的岩浆核心。-200！熔岩巨兽的血条瞬间掉了一半。
"蓝衣！治疗熔岩！红衣，自爆干扰！"
四个红衣小兵扑向纯白骑士，在接触的瞬间主动解散，献祭转化为精神力冲击。骑士的动作顿了一瞬，李默抓住机会，龙魂融合！
灰白龙翼展开，锚定者巨剑凝聚。李默从方舟甲板跃起，一剑劈向为首的纯白骑士。
剑与光剑碰撞，没有火花，没有声音，只有两种"定义"的对抗——加载者的"纯净"，和锈的"冗余"。
-500！暴击！
纯白骑士的血条掉了10%。它第一次……后退了。
"有效！"苏夜在甲板上大喊，"锈能破它们的防！"
但龙魂融合只有五分钟。李默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364秒的限制像倒计时一样压在心头。
"不能硬拼，"他通过灵魂共鸣向军团下令，"苍蓝，圣盾保护方舟。其他人，跟我冲！目标：白区入口！"
他不再恋战，龙翼扇动，从十二骑士的缝隙中穿过。军团紧随其后，苍蓝守护者的圣盾展开，挡住背后追击的光剑。猩红狂战士和熔岩巨兽一左一右，用身体撞开拦截的骑士。
-100，-150，-200……军团成员的血条在狂掉，但没有人——没有"单位"——停下。
"蓝衣！群体瞬发！"
治愈光环笼罩全场，+80，+80，+80。蓝衣小兵的法杖在颤抖，它的精神波动传来："主人……我……还能……坚持……"
"坚持住！"
白区入口，越来越近。那是一片纯白的薄膜，像子宫的壁，像蛋壳的内侧。李默能感觉到，薄膜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最后一个纯白骑士挡在入口前。它没有攻击，而是开口说话，声音和加载者一样冰冷，但内容……不同。
"变量'李默'，第715次迭代。你确定要进入？核心内部，没有'定义'，没有'数据'，只有……'真实'。以你现在的灵魂强度，接触'真实'，可能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