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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凤君推开妖王殿的门，看着屋子里一只只妖精。
那些妖精，连同他的诩诩，一起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样诡异而一言难尽的眼神……
诩诩的怀里，一个小小的孩子，软萌地睁着一双眼睛，看在凤君的眼里，心脏处蓦地柔软，似见到什么绝世珍宝……
凤君眼底的急切慢慢褪去，握着障目果的那只手，条件反射地紧了紧。
然后，他听见，诩诩用一种很轻缓很平静的语气说：
“原来，渣了我的那个男人，是你，九陌。”
凤君手里的障目果，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另外几个男人那一脸看好戏的趣味眼神，突然觉得向来冷漠自持的自己，脸上发烫。
九诩低头去看孩子，再也不看凤君，不辩喜怒地笑：“我还说，我家凤君那样大度，让我不要去追究第五段情劫的事……九陌，我怀疑过他们中任何人，唯独没怀疑过你。”
凤君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他微微狼狈地启唇：“诩诩，我……”
九诩打断：“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我也不愿再去想那段情劫。”
她顺手将孩子交给卫玠，示意他递给凤君。
卫玠将孩子交到凤君面前，看见这个素来强势的凤君大人，此刻那慌乱无措的模样，竟是有些幸灾乐祸。
然后，他们听见九诩豪气冲天的声音：“你们几个准备一下，过些日子本妖王带你们去古武界找乐子。”
“那凤君呢？”宁徊若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替凤君问了一句。
一室寂静。这个问题似被吹散在风里，那样轻飘飘地自动被忽略。
一个月后，凤君站在问道山的菩提树下，看着九诩带着其他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面色冷肃。
周围都是飒飒的风声，萧萧落落一如他孤单的身影。
他的怀里，还抱着含着奶瓶的奶娃娃。孩子的眼神比刚出生时灵动了很多，看着凤君时有了焦距，脸上也多了很多肉，白里透红，与凤君似同一个模子造出来的。
孩子正打量着凤君，不哭不闹，看着蠢萌可爱。凤君突然就想起了另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他曾在他小时候多次偷偷去看，也只有他知道，那个孩子那幅与宁臻一样的外貌下，被他使手段隐藏起来的另一张脸，与怀里这个小小的孩子有着多么的相似……
恐怕，当时若不是被自己封印了血脉，早在九诩历劫归来，再次下山见到凤衍时，她第五段的菩提珠便会产生反应了吧……
凤君微微闭上眼，心中突然觉得空。也突然，有点名叫思念的情绪，蔓延开来。
身后，慢慢爬过来一只巨龟。
“姜宁。”凤君头也不回，语气低缓，“将我这次子，与我的长子一样，封印妖族血脉。我要让他，和他的哥哥一样，以凡人的生长规律，去体验一段人生。”
神龟口吐人员：“凤君大人，等到二十年后封印解除了，他们兄弟依然会化身成妖，与妖族的孩童无异。到时候可能心里会产生落差。您想好了？”
“想好了。”凤君轻轻回答，“我总不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