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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忙帮着他一起，碑石很快干净得发亮。
他重新抱起花捧，“爸，妈……”
“叔叔阿姨，”话音未落，晨硕‘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季明宪微微发愣，侧首看他。
“叔叔阿姨，我叫晨硕，是明宪哥的爱人。请阿姨和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他，永远爱护他，希望叔叔阿姨在天有灵，保佑他平安健康，保佑我们永远不分开。”
季明宪将两束鲜花摆在碑前，跪在晨硕旁边，“爸妈，我来看你们了。我很好，姐也很好，我现在…有了想好好在一起的人，希望你们可以……”
突然在这时，一直阴沉的天空照出一道阳光，季明宪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逆着光飞来的两只蝴蝶，展着翅停在花瓣上。
“爸……？妈……？”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季明宪弓起背，轻轻啜泣起来。
雾霾渐渐散去，蝴蝶在花瓣上停了很久，晨硕一直陪在他身边。
后来两个人下山的时候，晨硕牵着季明宪的手，突然问：“你说等我死了以后，我们会葬在一起吗？”
季明宪沉默一阵，回道：“别说那种话。”
晨硕本来又习惯性地想跟以前一样撒个娇打哈哈过去，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场合，也就没再说话了。
下坡路总比来时的路要轻松许多，两个人慢悠悠走着，天空放晴，连心情也跟着一同轻松下来。
“会的。”季明宪突然说。
“什么？”晨硕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会在一起的，我们，我想跟你埋在一起。”
晨硕压住偷偷扬起的嘴角，打趣道：“那墓碑上要怎么写？挚友？兄弟？”
“就写爱人不行吗？”
“什么？明宪哥你再说一遍？”
晨硕彻底压不住嘴角，急忙追问，季明宪嫌他烦，甩开手就快步往前走，晨硕追在他屁股后面，“你说呀！墓碑上要写什么？哎等等我……！”
下午放晴后，两人回到市里。这个城市很小，没有地铁，每个站牌前都有两三个因为公交车不准时而焦急等待的行人。很多建筑还是几十年前的风格，建在荒芜空地旁的繁华商区也比比皆是。
季明宪停在一片废弃厂区门前，厚重的大铁门矗立眼前，但透过缝隙，还是能窥得一二风景。
皮鞋踩在粗糙的沙砾地上，四周疯长的杂草都在讲述着这里早早无人问津的事实，季明宪上前推了推，摸了一手铁锈。
“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他望着褪了色的暗红色铁门，轻声说。
晨硕仰头，头顶的大字都模糊了几个，只看得清矿场两个字。
“小时候，矿场很热闹，这里人很多，大家都住在一栋楼里，早上大人们去上工，我就在院里等着，和朋友们一起去学校。”
“我其实很调皮，上课总爱接老师的话，或者和同桌讲小话，经常上着上着课就被叫出去罚站。”
晨硕想着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想象不到这个一向成熟稳重的人是怎样调皮捣蛋的模样。
“我小时候有个朋友叫小胖，整栋楼只有他家有电视，爸妈做饭的时候我就总跑到他家看电视。有时候去的太频繁，爸妈不让我去，我就透过玻璃，看对面电视上放的动画片。”
季明宪好像很少会主动讲起自己的事，晨硕在一旁默默听着，心情却不知为何越来越沉重。
认识的时候，季明宪就已经和他嘴里那个调皮的小男孩全不一样了，他总是可靠又稳重，沉默又少语，如果不是经历过重大创伤，很难将性格变得如此彻底。
晨硕攥紧了他的手，听着他继续喃喃的话语。
“不过，很多事，我好像都忘了……”
季明宪望着铁门，眼眶湿湿的，“那场矿难后，日子好像变得很麻木，很多事我都记不起来了。”
自从来到北城，这座被称为故乡的小城，也就很少再回来了。他没意识到，在内心深处，其实有一处自己始终不愿面对的地方。
原先的矿场早就被夷为平地，土地还是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