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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的心仿佛坠入冰窟。
这药是姜峤特意命人给谢珠研发的，出现这种情况，到底是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还是说姜峤一开始就打算让谢珠神志不清所以在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如果是后者……
姜宁感觉浑身透心凉。
姜峤作为父亲，作为丈夫，是有很多不称职的地方，但在姜宁看来，他并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可如果这药真是因为他的命令才让谢珠疯疯癫癫呢……
姜宁抓着谢珠的手，声音在发抖，下了定论。
“是姜峤做的！”
谢珠越来越烦躁：“我不知道，不知道，吃了难受，不吃也难受……”
姜宁抱住她，眼泪从脸颊滑落：“妈，这事你告诉别人没有？”
谢珠摇头：“没有，我也是刚意识到不对……”
姜宁紧咬着牙齿：“别说，我会查清楚的！”
她松开谢珠，再次把药递过来，眼泪更加汹涌：“妈，吃了吧。”
吃了只是精神失常不认人，但是不吃，谢珠要承受的痛苦会增加十倍不止，她不忍心看着母亲这么难受。
谢珠明白她的意思，虽不情愿，但还是接了过去。
等谢珠睡着了姜宁才擦干眼泪出了房间，顾樱看她眼睛通红，担忧问道：“阿姨还好吗？”
这一问，姜宁的眼泪又差点下来：“很不好。”
她把嘴唇险些咬出血痕：“樱樱，我得赶紧弄到萧家的药，我妈撑不住了！”
平常嬉皮笑脸没正经的顾樱这时候也严肃起来：“大不了我去求林以萱，只要她点头帮忙，萧渡说不定就会开后门把药给我！”
姜宁知道她又多讨厌林以萱，私底下没少骂她，但她如今为了自己，愿意去讨好一个她超级厌恶的人，姜宁很难不感动。
她朝前大步走着：“没用的。”
顾樱跟上她：“怎么没用，林以萱对外宣传她男朋友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两人年底还要订婚，都快成一家人了，这萧渡不至于连未婚妻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还是说你觉得林以萱不会答应帮忙？你放心，我肯定有办法让她答应！”
姜宁：“我已经找过萧渡本人了，被拒绝了。”
“什么？！”顾樱的惊呼声在走廊回响，“你才回来一天就搭上关系了？！”
姜宁后面仔细想过萧家的事。
萧慕昀老态龙钟，看样子活不了几年，假扮萧渡的阿虞看着嬉皮笑脸但深不可测。
搞不好，当初把真萧渡捅成那样的人，就是这个阿虞。
目的就是取而代之，彻底成为萧家真正的继承人！
所以阿虞的身份，她现在不能揭穿，不然就有可能暴露萧渡，让他再次深陷险境。
姜宁把昨天无意间救了萧慕昀的事给顾樱说了一遍，最后道：“昨天萧渡就很直接严肃地拒绝我了，身为同行，我倒是理解他的做法。”
真正能做大的企业，绝不是领导搞一言堂，而是尊重下属的劳动成果，萧家研发了好多年的劳动成果，当然不会在即将成功前冒着风险给一个陌生人。
顾樱眉头紧拧：“这个萧渡也太不近人情了，你好歹救了他爷爷，他却连一颗药都不愿意给你！”
姜宁见过太多诡计，道：“或许在他们看来，我救萧慕昀反而是提前设计好的呢，就是为了拿到他们的药，然后当成我自己家公司的专利对外售卖。”
“狗屁！”顾樱骂道，“你要有这心计，这些年就不至于被姚念淑母女那对贱人踩在脚下欺负了！”
姜宁：“才认识一天，人家有戒备心也是正常的。”
顾樱义愤填膺：“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要是我救了这么个行走的小金库，高低得让他们家出点血！”
姜宁拉住火气旺盛的她叮嘱：“好啦，等下我去找萧慕昀，你把火给我憋着，听见没有？”
顾樱眼珠子再次瞪大：“咱们现在是去找他？”
姜宁：“嗯。”
不过不是求他赐药，而是想让他的人帮忙看一下谢珠的药方到底有什么问题。
至少先把导致谢珠精神失常的那一味给去掉。
来到昨天萧慕昀住的那个房间，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皱眉询问工作人员，对方道：“老先生并没有住在咱们疗养院，他昨天是来探望朋友的，输完液就离开了。”
顾樱脸色比姜宁还难看：“那怎么办，你留他的电话了吗？”
联系方式，姜宁只有阿虞的。
阿虞今天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是说萧慕昀想见她，问她参加完吊唁没有，什么时候能见面。
姜宁昨天被拒绝，今天找了个借口也拒绝了他，后来他再发过来，她就没理会。
现在重新点开阿虞的头像，看着那一连串未读内容。
【不是还没忙完吧？今天真不能来吗，老爷子一直念叨你呢，还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好好感谢你。】
【说句话啊，一个小时不回消息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我昨天拒绝了你所以你生气了吗？】
【还是说我是你塑料闺蜜的男朋友所以你讨厌我？可是我又没有招惹你，你凭什么讨厌我？】
【姜宁大小姐，理我！】
【到底来不来，说句话！】
【十五分钟不回我，我就告诉林以萱我们认识，我还说你勾引我！】
【再给你十分钟！】
顾樱的脑袋也凑过来，和姜宁一起把这堆信息看了一遍。
“卧槽，这个萧渡有点东西啊！”她一脸吃瓜的兴奋，“想不到神秘低调的萧家太子爷，私下是这副嘴脸。”
她眯着眼睛看着姜宁：“我怎么感觉，他在向你撒娇呢？”
姜宁拿着手机想着如何回消息：“胡说八道。”
顾樱：“真的，你没谈过不知道，男人要是发这些，还一连串的发，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姜宁给了她两个字：“呵呵。”
顾樱双眼放光地幻想：“天哪，光是想想林以萱知道她男朋友喜欢你的画面，我就激动得颤抖，她一定会被气疯的吧！”
姜宁无奈：“求求你了闭上嘴巴。”
她的确讨厌林以萱，但绝不会用和她抢男人的方式来恶心她，毕竟男人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凭什么能成为女人的勋章。
手指在键盘上按下几个字。
【刚才在忙，萧老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探望他。】
还没点发送键，手机进了电话。
看到是姜峤的，不得不接。
不仅要接，还得装温顺，装之前要钱没要到的事已经翻篇。
“爸。”
姜峤的咆哮声传来。
“姜宁，你动我东西了？！”
姜宁身体一颤，难不成偷配方的事被知道了？
“问你话，哑巴了？！”
姜峤的吼声再度传来。
姜宁手指攥紧：“爸，我……”
姜峤：“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来！”
林以萱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
“叔叔，妹妹不会故意偷您东西的，可能是误会，我们再找找呢。”
然后又是姜峤的声音，不过温柔了很多。
“你别替说话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