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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澜哥哥,你怎麽不抱抱我啊?」
烟雾缭绕的汤泉中,女子身穿轻薄纱裙,微湿的长发贴在身后,羞怯又抱怨的抱住男子的精壮腰身。
谢惊澜眼底暗色沉沉,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胸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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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被这汤泉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一片,抬头望着他时一双盈盈的水眸里又全是他的影子。
和他在桃花林见到她时一样让人心生涟漪。
「怎麽会不抱你?这样还不够吗?」大掌几乎是立刻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之后,按压着她毫无间隙的和自己相贴。
女子清脆的笑声响在谢惊澜耳边,他抬起自己的手拢住她的一侧脸颊细细摩挲,盯着的眼睛危险又沉迷。
她明明很羞涩,还是大着胆子伸出一双手揽住了自己的脖颈,「那惊澜哥哥,你想不想……亲亲我呀?」
谢惊澜不知道她是怎麽能把清纯和蛊惑结合得如此完美,也不去管她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皇宫中,当即顺从心意控住她的后脑狠狠的亲了上去。
满室的热气快要将他们融化,也几乎快要烧了他的理智。
他只知道怀中这个女子无一处不合他心意,意随心动,更深更急切的将她掠夺让她求饶。
「唔,惊澜哥……停,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怎麽,不是你让朕亲你的吗?这麽快便求饶了?」谢惊澜听着她略带颤抖的泣音,声音低沉的笑着,起身松开了些。
青筋虬扎的手臂将她从汤泉中抱起,殿中顿时响起一大片令人遐想的水声。
他抱着她来到了一边放着的贵妃榻上,倾身覆压而下,亲了亲她含着水雾的朦胧双眸,抬手将大手覆上。
「别这样看着朕,朕不会心软的。」
「……」
宽大的龙床上谢惊澜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闭着眼捏了捏眉心。忽然身形一顿,察觉到一股湿意之后,饶是他多年来已习惯面不改色,此刻冷淡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恼意。
沉声,「福禄。」
守夜的福禄应了一声,下意识看了看天色,这会儿不过丑时,离早朝还有一段时辰,陛下何故起的这麽早?
他想着事的这麽点功夫,谢惊澜已经换了一身寝衣,「抬水,朕要沐浴。」
「是。」福禄一愣,随即赶忙吩咐人抬水去了。
他十七岁进宫,然而在这之前也是个男人,他当然知道陛下此刻让人备水究竟是为何了。
只是不知道陛下是何时有了心仪的女子,莫不是当日在桃花林里见到的那位姑娘?
沐浴过后谢惊澜已经完全没了睡意,一闭上眼总能想起她红着一双眼睛,泫然欲泣的看着自己。
还时不时委屈的喊他一声「惊澜哥哥」。
他端坐在那张龙案上,面前铺了一张雪白的宣纸,不过一会儿纸上便出现了一个怀里抱住几枝桃花,巧笑倩兮的粉衫少女。
玉玺落印之后,谢惊澜看着画中的少女许久,薄唇扯出一点弧度,「朕后悔了。」
「下次,别让朕再看见你。」
画卷收起,藏在了最深处的锦盒中。
—
自从那天之后,扶玉就没怎麽出过宁寿宫的地界了。好在宁寿宫很大,里面也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
太后知道谢惊澜命人来送礼及说的隐隐有些告诫的那番话之后,气的当时就想带着扶玉找上他的承乾宫去。
「姑母别气,陛下或许不是这个意思呢,」扶玉睁眼说瞎话,「不过宫里也确实有点大了,沅沅下次也不想再出去走这麽久的路了。」
「你呀,就该让你多走走,才能有助于你身子康健。」太后佯装责备的看了她一眼。
接过长春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火气这才降下去几分。
「澜儿也真是的,怎麽说你也是他的三表妹,怎可如此派人来如此敲打你。」
扶玉不置可否,乖巧的坐在太后身边听她说谢惊澜的坏话。
但对于太后的这番话她可不敢贸然应下,他们国公府虽是陛下母家,但君臣有别,扶玉可不会以天子表妹自居。
进宫十馀天,扶玉果真没有见到谢惊澜。他不来最好,免得还要她提起心神应付。
扶玉渐渐放松了下来,在宁寿宫也多了几分在家里时的自在。
而谢惊澜今日出了一趟皇宫,不知道是出于什麽样的心理又去了一趟抱山寺后山的桃花林中。
美景依旧,心底深处隐隐渴望见到的那个人却不在。
「陛下,出来喝酒怎麽还如此心不在焉?」
谢惊澜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执玉,拿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沈执玉,你如今好大的胆子,连朕的事都敢过问。」
二人此刻坐在临江楼五楼的厢房内,只需抬眼就能将上京这片最热闹的长街景象收入眼底。
「臣不敢。」沈执玉笑着拱手
想到已经进宫十馀天的扶玉,他问了一句,「不知陛下在宫中可有见过小妹,春寒料峭,也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待着可别又跑出去吹风。」
谢惊澜闻言,垂眸转动着酒杯的动作一顿,想起薄纱之后见到的那下半张精致白皙的下巴。
「只远远见过一回。」就那一回之后,他还让人去了宁寿宫一趟,只怕沈三也不想见他。
这样也好,省的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吗?」沈执玉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谢惊澜本身就是一个很淡漠的人,「陛下今晨早早的便去了抱山寺,往日可不见您对神佛之事如此上心。」
沈执玉自小就和谢惊澜关系不错,此刻不在宫中不在朝堂之上,他也有几分胆子揶揄他几句。
他早就从福禄那里听到了一耳朵,说是陛下之前在桃林中见到了一位姑娘,还极为有耐心的为人指路。
「沈执玉,若你当真这般有闲工夫打听朕的事,江南漕运那边或许朕可以让你走一趟历练。」
谢惊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沈执玉顿时摆手,他相信他的这位表弟说到做到。
明明比他还小了几个月,身上气势怎如此骇人。
谢惊澜见他老实也不再多说,二人又在楼上坐了一会儿谈些朝堂之事后,起身就要离开。
「朕宫中还有奏摺未批。」谢惊澜本来已经快要踏出房门了,又忽然停下说,「沈三进宫已有半月,舅父舅母想来定然思女心切,还是尽早把她接回府中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