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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立刻拍了拍小手,蹦起来跳了个自创的恰恰舞:「好耶~!」
墨晔把拜神的那只鸡端到砧板上。
桐桐看着那只金黄油亮的鸡,眼睛都直了,小嘴微微张开,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墨晔哭笑不得。
他拿出一个小碗,倒了一点酱油,又加了点香油,拍了两瓣蒜进去搅了搅。
然后他拿起刀,剁下一个大鸡腿,在上面划了几刀方便入味,蘸了蘸料,递给桐桐。
桐桐看见面前那个油汪汪的大鸡腿,连忙伸出小胖手接过来,笑得眼睛都没了:「谢谢爸爸~」
说完,她心满意足地捧着鸡腿,蹲在一边啃了起来。
何婉清也走了进来。
墨晔又剁下另一个鸡腿,递给她。
何婉清看着面前的鸡腿,有些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小孩子。」
墨晔又往前递了递,笑着说:「你在我这里,也可以做小孩子。快拿着。」
何婉清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还要娇嗔一句:「谁是小孩子了。」
但她还是接过了鸡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这鸡腿是真的香。
鸡肉紧实,皮脆肉嫩,蘸了料之后更是鲜美无比。
她忽然想,等回了城里的家,怕是吃不惯那些鸡肉了。
虽然说是土鸡,不过和这个相比还是差太远了,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感觉。
墨晔围上围裙,让两人往后站:「离远点,等会儿油溅到身上。」
何婉清点点头,牵着桐桐退后了几步。
墨晔拿起刀,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把整只鸡砍成小块,码进盘子里。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早餐。
吃完没一会儿,院门口就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是墨云起。
桐桐一看见他,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哥哥!你吃粽子了吗?桐桐自己包的哦!」
墨云起来之前其实已经吃过了,但他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
桐桐立刻拉着他的手往里走,从桌上拿起一个粽子塞给他:「哥哥吃!」
墨云起接过粽子,傻乎乎地笑了笑:「谢谢妹妹。」
墨晔看着这两个孩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兄妹俩感情是真的好,不像别人家那些兄弟,动不动就打架,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云起,你来得正好,」他说,「等会儿一起吃田螺。」
墨云起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何婉清笑着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去里面玩吧,等会儿炒好了叫你们。」
墨云起牵着桐桐的手,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往里屋去了。
「你刚才许的什麽愿?」墨晔又问了一遍。
何婉清白了他一眼:「说了不告诉你。」
墨晔笑了笑,没再追问。
反正他知道,她的愿望里,一定有他和桐桐。
事实也是如此,何婉清和墨晔许的愿都一样。
嗯~就是和墨晔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
墨晔把养好的田螺从盆里捞出来,装进一个大碗里,端到院子里的水龙头边。
他从杂物房里翻出一副橡胶手套和一个尖嘴钳,正准备开工,何婉清就走了过来。
「我来帮忙。」她伸手就要拿钳子。
墨晔连忙把手缩回去,另一只手拦住她:「你别弄这个,这东西可腥了,弄完手上那股味道半天都洗不掉。」
他是真舍不得让何婉清干这个。
何婉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碗田螺,点点头,没再坚持。
墨晔拿来两个小凳子,放在水龙头旁边。
两个人并排坐下,何婉清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忙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墨晔低着头,手里钳子「咔嚓咔嚓」地响着,把田螺的尾巴一个一个剪掉。
何婉清就这样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剪完田螺,墨晔端着碗站起来,准备进屋用煤气炉炒。
何婉清忽然开口:「我们去灶台那里炒吧?不是说灶台炒的菜更有烟火气吗?」
墨晔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可以啊!」
何婉清眼睛一亮,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盆:「你帮为师生火。」
墨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哪是想用灶台炒,这是想让他生火呢。
墨晔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心里好笑。
生火对他来说确实是小意思,从小烧到大的。
两人来到院子里那个老式的柴火灶前。
墨晔先把锅洗乾净,架在灶上,然后蹲下来开始生火。
炒田螺不用烧木柴,直接烧甘蔗叶就行。
他把干透的甘蔗叶塞进灶膛里,掏出打火机。
正准备点火,他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何婉清,她正站在锅前,手里拿着锅铲,看着面前那一盆田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墨晔忍不住笑了。
「师傅大人,」他坏笑着开口,「怎麽回事?不会不知道怎麽炒吧?」
何婉清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小脸一红,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认命地点点头。
墨晔笑着站起来,指了指旁边那个小凳子。
何婉清:「……」
于是,她堂堂「大厨」,就这麽降级成了「烧火小斯」。
她气鼓鼓地坐在小凳子上,看着灶膛里墨晔刚才塞进去的甘蔗叶,拿起打火机,点着了火。
火苗「呼」地蹿起来,她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但很快,火就稳下来了,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热烘烘的。
何婉清看着那跳动的火苗,有点得意,这麽简单啊?
然后她开始疯狂往灶膛里塞甘蔗叶。
不管多少一股脑往里面塞……火越烧越旺,烟也越来越大。
「咳咳——」她被烟呛得咳嗽起来。
墨晔端着调料过来,就看见灶膛里浓烟滚滚,何婉清正蹲在那里,一边咳一边还在往里塞甘蔗叶。
然后火灭了。
墨晔愣住了。
烧甘蔗叶也能烧灭?
「吹一吹就好了。」他说。
何婉清点点头,凑过去,鼓起腮帮子,撅起嘴用力一吹,
一股浓烟猛地从灶膛里喷出来,直扑她的脸。
「咳咳咳咳——」
何婉清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弯着腰咳个不停。
墨晔连忙把灶膛里那些没烧完的甘蔗叶全部拉出来,扔进另一个灶膛里,然后拉起何婉清就往外跑。
跑到院子里,他才松开手。
何婉清还在咳,眼角挂着泪花,狼狈得不行。
墨晔看着她,忽然愣住了。
然后他拼命忍住笑,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何婉清看见他在拍照,还以为他在给自己留纪念,傻乎乎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