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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志气!」
秦绝看着战意狂飙的青鸟,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枪杆,震得枪尖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
「既然那老怪物敢下战书挑衅,那咱们就去会会他。」
「管他天下第一还是天下第二,在我的规矩里,惹了我,就得挨揍!」
秦绝转过身,大袖一挥,意气风发。
「走!」
「回府收拾行李!」
「咱们这就去东海,看看那武帝城的城墙到底有多厚!」
……
皇宫后院,秦绝的专属寝宫内。
此时正翻箱倒柜,一片忙乱。
「这件天蚕丝的里衣带上,贴身穿舒服,还刀枪不入。」
「还有这件暗金色的貂裘披风,东海那边海风大,防潮又挡风。」
「哦对了,世子最爱吃的西域葡萄乾和秘制肉脯,多装几盒放冰鉴里备着。」
红薯一袭惹火的红裙,正指挥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把各种奇珍异宝丶生活用品往几个巨大的樟木箱子里塞。
她一边收拾,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挂着显而易见的幽怨。
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这算什么事儿啊。」
「刚刚才把京城的乱摊子理顺了一点,还没消停几天呢,这又要跑出去浪。」
「外面兵荒马乱的,哪有家里舒坦?」
红薯将一件叠好的狐裘狠狠地塞进箱子里,像是把那箱子当成了秦绝。
「一走就是十万八千里,还只带那么几个人。」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万一没吃好睡好怎么办?」
「最可气的是,偏偏留我一个人看家!」
秦绝正靠在窗边磕着瓜子,听到这酸溜溜的抱怨,忍不住乐了。
「红薯姐姐,我这是去微服私访,去体察民情。」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走过来理直气壮地说道:
「出门在外,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低调。」
「要是带上你这个大管家,再带上一万大雪龙骑,那还叫微服私访吗?那叫武装游行。」
「低调?」
红薯停下手中的活儿,双手叉腰,冷笑了一声。
她转过身,一指停在院子外面的那辆刚刚改装好的马车。
「世子爷,您自己瞅瞅。」
「车身用的是百年阴沉木,寻常刀剑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车轮底下装了公输老头刚研发的精钢减震弹簧,跑在碎石路上连杯水都晃不出来。」
「车厢里面铺的是极品雪貂皮,还镶了八颗夜明珠当照明。」
红薯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就这配置,整个大周的皇室都找不出第二辆来。」
「您管这叫低调?」
「咳咳,内有乾坤,内有乾坤嘛。」
秦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外表看着破旧就行了,里面总得舒服点不是?我可是去闯荡江湖的,又不是去荒野求生的。」
「再说了,不带你去,那是为了你好。」
秦绝走到红薯面前,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那气鼓鼓的脸颊。
手感极佳,软弹滑腻。
「这偌大的京城刚刚被咱们拿下,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阳奉阴违,那些世家大族暗中憋着坏水。」
「除了你,谁能镇得住这帮魑魅魍魉?」
秦绝微微俯身,凑近红薯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带着一股子令人无法抗拒的磁性和霸道。
「你可是我的女王大人。」
「这大后方,这北凉的根基,我只放心交给你一个人。」
【帝王魅魔体】的气息微微流转。
红薯的身子瞬间一软。
刚才那点幽怨和委屈,在这一声「女王大人」和这种极致的信任面前,顿时烟消云散。
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眼底的水光简直快要拉丝了。
「世子就知道拿好话哄我。」
红薯咬着嘴唇,虽然嘴上还在硬撑,但手已经不自觉地帮秦绝整理起了衣领。
「奴婢留下来看家就是了。」
「但您在外面,千万要保重身体。要是遇到不长眼的……」
红薯眼神一厉,杀气四溢:
「直接让青鸟捅死,别脏了您的手。」
「放心吧管家婆,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秦绝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
次日,五更天。
天还没亮,夜色浓重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
整个皇宫还在沉睡之中,连打更的太监都靠在柱子上打着瞌睡。
秦绝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长衫,手里拿着把摺扇,活像个起早贪黑赶考的落魄书生。
「都准备好了吗?」
他做贼心虚地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番。
后宫门外,那辆「低调」的马车已经停稳。
老黄牵着那两匹毛色驳杂的老马,压低了嗓音嘿嘿直笑。
「少爷放心,马蹄子都裹了厚棉布,车軲辘也上了最滑的桐油,绝对一点声都没有。」
青鸟也换了一身干练的粗布短打。
那杆标志性的「刹那」长枪用灰布严严实实地包着,背在身后,看起来就像是个沉默寡言的哑巴护卫。
「很好。」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必须得偷偷走,千万别惊动任何人。」
「要是让那个女皇帝知道了,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
「那女人现在粘人得很,要是抱着我的大腿不撒手,我还去个屁的东海!」
想起姬明月这几天那种「蹭吃蹭喝」的无赖劲儿,秦绝就觉得头大如斗。
这哪里是高冷的女帝,分明就是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快走快走,趁着天黑赶紧溜。」
秦绝迫不及待地走向马车,一刻都不想多待。
红薯站在门边,眼含秋水,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
「世子,早去早回。」
「知道了,回去补个觉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秦绝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过身。
他抬起脚,踩上车辕,一把掀开那层厚厚的防风车帘,弯腰钻了进去。
车厢里很宽敞,也很暖和,角落里还点着安神的薰香。
但秦绝刚踏进一只脚,身子就猛地僵住了。
他那宗师境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车厢里有活人的气息!
而且呼吸很轻,很绵长,显然是刻意压低了的。
秦绝眼神一凛,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手掌已经扣住了腰间的扇骨。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张铺着雪貂皮的宽大软塌。
软塌的角落里,那一堆柔软的锦被,此刻正诡异地隆起了一个大包。
像是一团圆滚滚的什么东西,正藏在里面瑟瑟发抖。
刺客?
不可能啊。
红薯亲自检查过的马车,暗网的防御更是密不透风,什么刺客能摸进这里?
而且,这呼吸声听起来急促又慌乱,根本不像是练家子。
秦绝眯起眼睛,冷哼一声。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那团锦被的一角,用力一掀!
「哗啦!」
厚重的锦被瞬间翻飞。
借着车厢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秦绝看清了里面的那个「不明物体」。
他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身的杀气瞬间土崩瓦解,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那团「不明物体」感受到被子被掀开,也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呼。
随后,两只白皙如玉的小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秦绝的衣摆。
秦绝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丶却又极力掩饰的脸庞,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
「你特么在这儿给我孵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