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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渊真君摇了摇头。「太远了，我们这里离灵界太远，不藉助接引之力，哪怕精通空间之道的返虚修士，想飞到灵界不知道要多少万年。
返虚修士才多少年寿命？正常化神修士不过五千年。
化神飞升灵界的第一个好处，就是灵界会反哺寿元，翻倍到万年，在灵界进阶返虚，寿命可达两到三万年。
而脱离世界丶在虚空中进阶的返虚——没有世界反哺，属于残缺的返虚，寿命不会超过万年，差距就这么大。所以返虚在虚空中流浪，就是一条死路。除非——」
林昭接了下去。「除非走魔道路线，吞天噬地，强行攻破一方世界，吞纳世界本源。」
他可没忘记，之前的罗天秘境也勉强算是一方小世界，三大元婴联手就把它打碎了。
青渊真君点了点头。「这也是条路，但也没那么容易。
真正的世界，普通一点的几十万里大小，正常一点的都有百万里，而苍元修仙界——至少亿万里。
返虚修士了不起能影响万里，在虚空游荡的还大多数是残缺的，实力不比化神巅峰强多少。
毁灭世界，要面对世界意志的抵抗，个人的力量面对世界还是太渺小。
哪怕能毁灭一方世界，需要多少力量和时间？一方小世界耗你几千年，多来两个，返虚修士寿尽了。
说不定忙活几千年的收获，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修炼来得多，这条路走到最后也是条死路。
正统的路还是飞升灵界，资源多，传承广，路走得远」
林昭点头。
但他还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青渊真君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再往上，就是合道了，返虚修士吸纳外界灵力。
但灵力中终究带着外界的各种力量烙印，修士无法真正彻底动用洞天的全部力量，
返虚修为的增长是非常缓慢的，洞天越大修为增长越难。
合道——就是把已经成长起来的洞天世界彻底破灭，以洞天为养料，重新开天辟地，成为一方世界之主。
这种开辟出来的世界，至少有十万里，世界里的一切都由你做主，可以轻易改变世界规则，快速扩大世界范围，提升修为。
甚至可以破灭世界，点燃世界本源，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打出碎界一击。所以合道修士被称为道主丶界主丶域主，都是一个意思。
当然，到了这一步，世界已经诞生天地意志，规则极其严密，体量太大，无法轻易移动了，一般都是以分身在外行动。」
「再往上，就是大乘天尊，世界扩大至数百万，甚至是上千万里，将世界容纳彻底归于一身。
举手投足，都携一方完整的世界之力。
一方世界大小的力量包含在一拳之中——你挨过就知道有多疼了。」
林昭沉默了很久，尽管他早就知道修仙者越往上越强，但真实的展现在他眼前时，还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想。
返虚洞天世界上万里，合道世界十万里，大乘天尊上百万里，也就是说，大乘天尊一击就能打沉中洲。
中洲？
林昭虽然震撼，但他没有沉浸在这些境界的恐怖威能之中，他还是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信息。
返虚，要建立在法界的基础上。
合道，要靠洞天来开天辟地。
法界就是一切的基础框架。
就像筑基阶段的道基——根基什么样，决定了你能走多远。
他将这个判断说了出来。
青渊真君点头。「化神法界的品质，确实决定了你化神之上的路。用别人创造的五阶功法，化神容易，法界也现成，
但那是别人的路，未来修为提升相对困难，往上走一步都要花数倍的力气去，重新调整法界的构造。
你要是能把五灵归墟真诀完善到五阶，诞生出来的法界就是最契合你自己的。
未来法界扩张丶进阶洞天，乃至是开天辟地，都会占尽先机。」
林昭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以他现在的底蕴，元婴挡不住他，哪怕是化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要不然青渊真君也不会让他成为秘传弟子。
但化神不是终点。
上面还有返虚丶合道丶大乘丶渡劫，然后是真仙。
他之前不确定真仙这个境界是否真实存在。
但觉醒天心法轮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头三足金乌——那头投影诸天丶恒定了诸天万界的时间。堪比真仙，甚至是超越了真仙的存在。
那金乌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目标，这世上是有长生久世的真仙存在的。
林昭要的，不是化神。
是那条长生久世的不朽仙道，他要这天地朽而他不朽，日月灭而他长存。
这条路他现在只看清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方向，但方向已经有了，他会一直走下去
先定一个小目标——诞生个法界先。
青渊真君看着他眼里那团烧起来的斗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年轻人嘛，就是要嗨起来。
林昭正想开口，问诞生法界的关键过程。
青渊真君却好像有些乏了，他打了个哈欠，从石凳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说到化神了，」他自顾自地说，「那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宗门的底蕴，省得你在心里骂，说宗门一点帮助都没有，还不如做个独来独往的散修自在。」
林昭把到嘴的问题咽了回去，连忙跟着站起来。
「宗门的云海仙城，你是知道的。」
青渊真君整了整衣袖，「它的本质是一座可以移动的五阶战争兵器，但宗门还有一座沧溟仙城，你还没去过吧。
那地方正常只有宗门结丹真人才能进，你结丹之后还得经过几年审核，今天我就帮你免了，直接带你去看看。」
说完不等林昭答话，抬手一挥。一道青光裹住两人，扶摇直上。
林昭在青光中感受到了空间波动——和传送阵很像，又比传送阵更平滑，像是从水底进入了水面。
不过几息，脚下一实，他已经站在了一处广场上。
广场极大，百里方圆，地面是一整块的玉质灵材，青色透白，里面有一层极淡的灵光在缓缓流动，像是灵液，又像是星光。
林昭注意到，整个沧溟仙城的结构，不像是仙城更像是一座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