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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舟也注意到宋尔眼底的冷漠。
跟宋尔相处这么长时间，宋尔说一不二的性子，靳寒舟最能清楚，可是要他就这样放弃，怎么可以。
他不乐意：“姐姐，我现在出去容易，可是你让我回来就……”
“就很难？”不等靳寒舟把话说完，宋尔笑着打断。
宋尔那双黑眸，直直地看着靳寒舟。
这样的眼神靳寒舟看到很不痛快，他还是喜欢柔软似水，眉眼里都是他的宋尔。
靳寒舟被她这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得心口发闷。
他宁愿她皱着眉骂他，也不想看她这般无所谓的模样。
他往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被拉近。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音，宋尔下意识屏住呼吸，却依旧抬着下巴不肯示弱。
“我不是怕回来难。”靳寒舟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执拗。
“我是根本不想走。”宋尔眉梢微挑，嘴角那点淡笑彻底消失。
“靳寒舟，你搞清楚立场，昨晚只是意外，你不该赖着不走。”
她刻意把意外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话时心跳有多乱。
靳寒舟喉结滚了滚，被她刺得胸口发紧：“意外？”
他重复这两个字，眼神暗了下来，“姐姐昨晚抱着我脖子回应我的时候，也是意外？”
“姐姐浑身发软任由我抱着的时候，也是意外？”他一句句追问，字字都往她心尖上撞。
宋尔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耳尖瞬间通红：“你闭嘴！”
她厉声打断，眼神里又羞又恼：“不许再提昨晚的事！”
靳寒舟看着她炸毛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口那点郁闷忽然散了大半。
他就喜欢她这样，嘴硬，却藏不住慌乱。
“好，我不提。”他微微妥协，却不肯退后半步：“但我不走，姐姐赶我，我也不走。”
“你这是无赖。”宋尔皱紧眉，语气里满是不耐。
“对，我就是无赖。”靳寒舟认得分外干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在姐姐面前，我当无赖也愿意。”
宋尔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太清楚这人的性子，缠上来就甩不掉。
硬的不行，软的不行，油盐不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你的脚伤还没好，留在我这儿不方便。”她换了个说辞，试图讲道理。
“留在姐姐这儿最方便。”靳寒舟立刻接话，眼神直直看着她。“姐姐会给我涂药，会关心我疼不疼。”
“我没有关心你。”宋尔立刻反驳，语速快得像是掩饰，“我只是不想你在我家出事，惹人闲话。”
“姐姐明明有。”靳寒舟往前又凑了一点，气息拂在她额间。
“刚才我洗碗的时候，姐姐一直在看我。”
宋尔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被困在他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又霸道，挥之不去。
她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我没有。”
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嘴硬到底：“我只是在发呆，碰巧看的是那个方向。”
“是吗？”靳寒舟低笑一声，声音哑得撩人。“那姐姐为什么耳尖红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尖，微凉的指尖一碰，宋尔像被烫到一般浑身一颤。
她猛地偏头躲开，脸色更沉。“别碰我。”
她厉声呵斥，手心微微冒汗，靳寒舟乖乖收回手，没有再得寸进尺。
可他依旧挡在她身前，把她圈在自己的影子里，“我不碰，姐姐别生气。”
“我没生气。”宋尔硬声说，可紧绷的肩膀早已出卖了她。
“我只是觉得你很烦。”靳寒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认识的宋尔，从来都是这样。
嘴比谁都硬，心比谁都软：“姐姐烦我，我也不走。”
他语气认真，没有半分嬉闹：“我好不容易回到姐姐身边，不会再放手。”
“我们不合适。”宋尔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声音微微发哑：“身份、年纪、经历，全都不一样。”
“我不在乎。”靳寒舟立刻打断，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只在乎你，其他人、其他事，都不重要。”
宋尔心口猛地一撞，眼眶微微发热。
她赶紧低下头，掩去眼底那点动摇，她不敢信，也不能信。
一旦陷进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爬出来。
“你不在乎，我在乎。”她咬着唇，声音冷了下来：“靳寒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得靳寒舟心口发疼，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却不能现在把身份全盘托出。
他怕吓到她，怕她再次把他推开，躲得更远，他只能用最笨拙，最固执的方式留在她身边。
“什么世界不世界的。”他放软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姐姐在哪儿，我的世界就在哪儿。”
宋尔沉默了，不再说话。
她怕再开口，会忍不住哭出来，会彻底崩掉强硬的伪装。
靳寒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一阵心疼。
他不敢再逼她。
慢慢往后退了一小步，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姐姐，我不逼你现在接受我。”
“我只是想留下来，我不闹你，不烦你，不给你添乱。”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做饭、打扫、收拾家务，我都能做。”
他一句句说着，姿态放得极低，宋尔听着，心里那道防线一点点松动。
她想起清晨他系着粉色围裙煎蛋的样子。
想起他失落收拾碗筷的侧脸，想起他掌心的温度，想起他温柔的吻。
所有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缓缓抬起头，再度看向靳寒舟，眼底的冷漠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复杂，却依旧没有松口。
“你就算留下来，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没关系。”靳寒舟立刻点头，眼底亮起微光:“姐姐给我脸色看，我也愿意待着。”
“我会赶你，会骂你，会无视你。”宋尔继续说，试图让他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