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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壮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
顾凌风压着心底的酸涩凑过去。
在看清壮壮手里的相框时，他愣了好一会儿。
“爸爸，你看我爸爸是不是很威武！”
壮壮肉嘟嘟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大小的画，里画了一个身穿军装，手里拿枪的男子。
顾凌风指着相框问：“壮壮，你没有爸爸的其他照片吗？”
“妈妈说爸爸不喜欢照相。”壮壮撅着小嘴摇了摇头。
床上的甜甜却笑着开口：“哥哥，我们现在有爸爸了，可以让爸爸带我们一起去拍照啊！”
“可以吗？”
壮壮抬眸，黑亮的眸子泛着亮光。
想到他们的爸爸是牺牲的军人，顾凌风满眼都是心疼，“当然可以，到时候带上妈妈一起，我们一家四口一起拍照。”
“哇，太好了！”甜甜兴奋地在床上蹦。
壮壮把手里的相框小心翼翼的放回抽屉。
他站起身拉起顾凌风的手：“爸爸，给我们讲故事吧。”
“好。”
顾凌风抱起壮壮，把他放到床上。
“甜甜，乖乖躺好，我要给你们讲故事了。”
“哦。”
甜甜听话的躺下，自己盖上被子，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凌风。
在两个孩子的注视下，顾凌风忽然有点紧张。
他轻咳一声，开始给两个人讲故事。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才出去。
张福宝刚把孩子换下的衣服洗完晾好。
一回头就看到身后的顾凌风，吓了一跳。
她瞪他一眼，小声抱怨：“你走路没有声音吗？”
“我刚才叫你了，是你在想事情，没听见。”
顾凌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搪瓷盆。
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往屋子里走，“不是有洗衣机吗？”
“就两件，不值当用洗衣机。”
到了屋子，顾凌风放下搪瓷盆，小声问：“福宝，孩子们爸爸是个怎样的人？”
张福宝愣了一瞬，随即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慌乱。
顾凌风却以为她心里难受。
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她，温声安慰：“福宝，你要不想说就不说。
我只是觉得好奇，怎么没有在家里见过孩子爸爸的照片？”
“他不爱照照片。”
张福宝胡乱找了个理由，担心他再问下去会发现端倪，换了话题：“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孟姨该担心了。”
“我妈应该巴不得我留在这里。”
顾凌风的头轻轻靠在张福宝的肩头。
“福宝，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都过去了。”
张福宝声音平静。
顾凌风却很自责，当初要不是他隐瞒福宝，这几年福宝就不会吃这么多苦，还带着两个孩子。
“我从来没有怨过你。”
张福宝侧头，轻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好吧。”
顾凌风直起身子，又亲了她一下。
见张福宝皱眉，他嘴角噙着笑：
“我这是礼尚往来。”
张福宝娇嗔的的瞪了他一眼，就把他往外推，“一会儿孟姨该来我这里要人了。”
“我走了。”
顾凌风走到门口不舍得看着张福宝，好似在看一个负心汉。
张福宝朝他笑了笑，“晚安。”
“嘭”
顾凌风看着关上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回到家，发现孟君华正在收拾东西。
“妈，收拾东西干什么？”
孟君华把衣服放进包里，拉上拉链，“我明天回京城。”
“你不多住几天吗？
你不是还没有见福宝和孩子吗？”顾凌风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我给两个孩子的，你替我和福宝说一声抱歉，等她们回京城，我去接。”
孟君华声音虽然平淡，但她眉宇间有几分愁绪。
顾凌风心里咯噔一下：“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接到你爸警卫员的电话，他说你爸生病住院了。”
孟君华叹了口气，“你别担心，不是大问题，急性阑尾炎。”
听到这话，顾凌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孟君华坐直身子，认真叮嘱：
“我订了明早的车票，回去照顾你爸，顺便准备你和福宝的婚礼。”
“这次你可不能把婚事给我搅黄了！”
“妈，肯定不会的。”
顾凌风一脸认真的说。
孟君华冷哼一声：“这次要是再弄丢了福宝，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不会的。你就准备好给儿媳妇的改口费吧。”
次日清晨，顾凌风早早起来给孟君华做了一碗面条。
吃过饭，就送她去火车站。
等他从火车站回来，就绕道去了福宝家。
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张福宝牵着两个孩子出来。
甜甜眼睛最好尖，老远就看到顾凌风了。
她扯着嗓子喊：“爸爸。”
骑车的顾凌风听到甜甜的软糯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的浮起笑意，
“今天爸爸送你们去幼儿园好不好？”
“好呀。”
甜甜兴奋的拍手，壮壮也双眸亮晶晶的。
“今天爸爸送我们去上学咯！”
顾凌风从自行车上下来，把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放到自行车上。
“福宝，你去餐馆忙吧，下午我下了班去接他们。”
“好。”张福宝笑着应下。
“妈妈，再见。”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开口。
张福宝看着远去的父子三人，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到了幼儿园门口，甜甜遇到小朋友，就笑呵呵打招呼。
还到处说，今天是爸爸送他们来学校的。
顾凌风听着甜甜的话，心里美滋滋的。
“甜甜，壮壮，在学校要听老师话哦。”
“嗯。”
两个小家伙，一蹦一跳的走进幼儿园。
看不见两个孩子的身影，顾凌风才离开。
他直接去了局里。
上午忙完，他还特意去张福宝的餐厅吃了午餐，又特地说了一遍，他晚上会接孩子。
傍晚，幼儿园。
甜甜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小手拄着下巴，蔫蔫的开口：“哥哥，你说爸爸不会是忘记接我们了吧？”
“不会的，爸爸应该是有事在忙。”
壮壮眼神坚定的摇头。
“哈哈，你们两个野种，有爸爸吗？”
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随即对着甜甜和壮壮做鬼脸：“小野种，小野种。”